鹿头
,直接将裴鹤贞扛起来,整个人晃悠了两下才站稳,然后就这么扛着裴鹤贞跑。 裴鹤贞真的要吐了,他拍拍骅留的背想让他把他放下来,但骅留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倔强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这小孩来了牛脾气根本不听劝。 裴鹤贞心里着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活不了了! 身后已经隐隐传来了马蹄声,他们两个不知走到了哪里,地上坑坑洼洼,骅留一边要兼顾脚下一边还要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不一会儿脸上就冒出了汗珠。 裴鹤贞喘了几口气,觉得自己没那么难受了,更关键的是,狼匪马上要到,他不能还让一个孩子背着自己。 “骅,骅留,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了!”他连说两遍,骅留才反应过来,裴鹤贞脚一落地,两人又跑起来,却只是小跑,他们都没力气了。 事到如今,裴鹤贞心里已经开始绝望,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大,还混杂着狼匪彼此呼唤的声音,完了,他们逃不过了。 一边跑,裴鹤贞一边四处乱看,想在这夜晚的草原上找个什么遮挡之类的,藏进去,或者至少让骅留藏进去。 这一看,他才迟钝的发现,天上原来又下雪了。 草原广阔的如同一面毡毯,以博大的胸怀迎接着细小的雪花,却没有给两人一线生机。 裴鹤贞抓紧了骅留的手,心里突然平静极了。 他们仍在无言的奔跑,只是比走快不了多少,有时骅留拽着他跑,有时裴鹤贞扶着骅留跑,两人都在沉重的喘息,突然,马蹄声一滞,取而代之的是骏马痛苦的嘶鸣和人的咆哮。 发生了什么? 裴鹤贞忍不住向身后望去。 狼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一百米处,大概四五人,都骑着马,带着套马绳。 奇怪的是,仿佛地上有不存在的绊马绳横在裴鹤贞和这些狼匪之间,领先的两三匹马都无缘无故的摔倒,直接把骑手都摔下来。 骅留也向后看了一眼,随即解恨的笑道:“这里是,野兔滩,呼,到处是兔子洞,马走进来,呼,一个不注意就会踩进去,摔折腿。” 果然,那些摔倒的马匹和骑手都停在了原地,裴鹤贞看不清他们是死是活,另外几个走得慢的狼匪也都勒马停在了野兔滩的外围。 峰回路转,他们竟然又有了希望! 一股子力气猛然从裴鹤贞的心底涌出,跑,接着跑,他们能活! 又这样连跑带走的逃了片刻,四周突然变得安静,整个旷野仿佛只剩下了裴鹤贞与骅留两人,这种安静既像一种安全,又仿佛随时有更大的危险从四野里突然扑过来。 雪花仍在落着,落到脸上就化成水,裴鹤贞口鼻都用来喘息,胸膛如灯箱一样呼呼作响,他低头擦个眼睛的功夫,身旁的骅留就突然倒下。 裴鹤贞以为他又摔倒了,踉踉跄跄去拉他,结果骅留整个人突然向后滑行,让裴鹤贞一把按了个空,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