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悦 指J
这一刻,裴鹤贞想了很多。 他的眼前仿佛晃过了篝火、帐篷、像野兽巢xue一样随意堆叠的皮张和野狐陶的身体。 从他被救到来到官学任教,无论在扶邰部还是在官学,人们始终对此事讳莫如深避而不谈,其实他自己已经放下了。 檀实比其他人都清楚,裴鹤贞已经不耐烦这种周围人的保护姿态,所以他选择自己来戳破这层保护罩。 裴鹤贞只是没想到,明知自己经历过什么,檀实却仍旧敢于以这样的方式来推进两人的关系。 他勇敢的堪称野蛮。 短暂的惊讶后,裴鹤贞的确感到了一种轻松,仿佛被撤走了什么一直笼罩着他的东西,作为受害者,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为别人施加的苦难而自艾自怜。 可这轻松转瞬而逝,又变成了另一种沉重的东西压在裴鹤贞心里。 他要回应檀实吗? 这会不会太快了? 说到底,他的思想还是现代人的思想——相处、找个合适的时机告白、谈个三五年恋爱、结婚——然而在这个时代,谈个几年恋爱而迟迟不娶对方的男人无疑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总以为古人更保守,事实上古代人在终身大事的抉择上非常直接且草率,生活中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他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里留下后代,所以没有太多时间风花雪月。 在蛮荒的北地,这种情况只会更严重。 在这件事上,裴鹤贞比檀实更慎重,也更胆怯。 久久不见裴鹤贞回应,檀实的表情逐渐僵硬,他的肩膀和膝盖忍不住微微颤抖,心里更是一阵阵焦躁慌乱和无措。 裴鹤贞怎么不说话? 他是不是搞砸了? 裴鹤贞会不会觉得他很yin乱? 他吓到他了? 他是不是被讨厌了……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裴鹤贞突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下,两只手按在檀实的膝盖上。 手心灼热的温度让檀实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个双腿张开的动作已经让檀实觉得很羞耻,然而下一秒,裴鹤贞的双手慢慢将他的双腿合拢。 这无疑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更是让檀实的羞耻瞬间达到了顶峰。 檀实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屈辱还是失望,他不敢去看裴鹤贞的脸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只想立刻逃走。 然而又被裴鹤贞拦住。 裴鹤贞将檀实的双腿拢在怀里,眼里认真地看着他。 “这不是谢礼。”裴鹤贞说,“这不应该是谢礼。” 檀实眼角泛红,咬着下唇躲避他,又被裴鹤贞用手指抬着下巴,强迫他面对他。 檀实心里几乎有些恼怒起来,眼底慢慢泛起潮意,几乎浑身都在颤抖,他无端地觉得委屈极了,因为裴鹤贞拒绝了他,还把他抓在这里要同他说教! “檀实,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檀实倔强地转过脑袋,磕磕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不会再这样了……” 裴鹤贞知道,檀实恐怕有点误会他的意思了。 他低笑一声,道:“檀实,我心悦你,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你也喜欢我吗?” 檀实慢慢转过头来,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裴鹤贞说了什么。 “心,心悦?”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