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腿
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凭心而论,他长得也不丑,高鼻梁单眼皮,眼皮薄而眼窝深,浅色的眼眸点亮了整张脸,再配上那张总是坏笑的嘴,自有一种离经叛道的反派气质。 见裴鹤贞仍然傻愣愣站在原地,野狐陶直接过来帮他脱,裴鹤贞下意识地阻拦了一下,野狐陶估计很急,直接抬起手,竟是要一巴掌打在裴鹤贞的脸上。 裴鹤贞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个动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他又缓缓站直了身体,坦然地直视野狐陶。 这几天来,他不哭也不闹,给东西就吃,给水就喝,还有精力照顾骅留,他看起来很稳定,但这不代表他不恨。 指望有人来救他终究是只能是指望,他应该接受,应该驯服,甚至应该讨好,因为这样能让他活下来。 可是情绪是不能被理智控制的,甚至总是反过来控制理智。 他讨厌被抓,讨厌被关在笼子里,他讨厌那些带血的食物和带着皮革味道的水,他讨厌手指上的束缚和脖子上的绳子,他讨厌看着一群成年人围殴一个孩子,把他像狗一样逗弄然后哄堂大笑,他讨厌违背自己意愿的性爱,他讨厌这一切。 他讨厌野狐陶,他恨他。 他恨得毫不遮掩,于是野狐陶也清晰的接受到了他的恨意,那种浓烈的情绪从汉人攥紧的拳头,起伏的胸膛和目不斜视的眼睛里传达出来,那是在说“我反抗不了你但也永远不会驯服”。 人口的劫掠与贩卖在草原上并不新鲜,在战乱的时候更是常见,于是所有部落都有一套让这些买来抢来的男人变安静的方法。 这方法和训狗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动手的频率比训狗少,但可以从方方面面羞辱汉人,让他丧失所有尊严,这往往比打人还要管用。 但最管用的还是饥饿。 没有什么比饥饿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比起草原上的胡人,这些弱不禁风的书生在饥饿面前更加不堪。 所以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把裴鹤贞和那个冬胡小鬼关在一起,但他只给他们两个一份食物。 他想看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像野兽一样和别人抢夺食物,他想看他丑态毕出分崩离析,最后为了一条羊腿就主动爬过来讨好他。 但不止为什么,他也好,那个冬胡小鬼也好,他们和平的平分食物,谁都没有崩溃,反而还整日亲密的贴在一起。 也许这个男人比他想的更强壮,野狐陶想,虽然没有调教成功,但这样也好。 身体壮的男人才更容易让他怀孕。 于是在裴鹤贞眼里,原本要教训他的野狐陶慢慢放下了巴掌,反而愉悦的勾起嘴角,把他按在了一堆毛皮上。 然后裴鹤贞就被扒光了,连一件里衣都不留。 野狐陶看着他微微凹陷的腹部,一边悠然的坐上来,一边笑着说: “他们在烤羊你知道吗?只要你表现好,我可以给你一条羊腿,”他点了点裴鹤贞的肚子,道“你很饿吧。” “什么样算表现好?”裴鹤贞淡淡地问道。 “像上次那样。”野狐陶露出有些回味的表情,他身上仍然穿着一件宽松的袍子,一只手仍然牵着裴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