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邰
果然,小孩坏笑着向他伸出手,用短短的手指摸了摸裴鹤贞的鼻尖。 这小孩早上肯定是吃羊rou了。 见有人伸手了,其他几个小孩也不落后,有人摸裴鹤贞的下巴,有人捏捏他的耳朵,有人戳戳他的脸颊,还有个特别胆大的,摸了摸他的嘴唇。 “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嘻嘻。” “男人,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汉人男人,嘿嘿嘿嘿。” 行,确定了,这几个冬胡小孩都是亚男! 小孩儿们下手都很轻,但他们逐渐大胆,已经开始有小孩掀开毯子,玩他的手指头,还有小孩摸他的胸口。 他完全成了这群小孩的大玩具。 这算性sao扰吗…… 裴鹤贞心情很复杂。 好在没多久,帐外就传来脚步声,骅留终于要回来了。 结果裴鹤贞望眼欲穿等来的是另一个人,一个陌生人。 来人一身黑色胡袍,腰间扎着黄色腰带,身形修长挺拔。他身上没什么装饰,只是两鬓编了发辫拢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裴鹤贞发现他一只眼睛用黑色的眼罩罩着,似乎是瞎了。 对方走进来,冲着榻前的孩子们挥挥手,一群小孩儿就嘻嘻哈哈的跑了,他走近后,裴鹤贞才看到对方手里还端着一只小碗。 浓郁的奶香气飘出来,裴鹤贞饥饿的胃马上开始蠕动,男人坐过来,低声道:“吃的。” 裴鹤贞立刻激动的眨眼,务必让对方了解到他迫切想要进食的心情,对方抿嘴似乎想笑,却忍住了,然后拿一把小汤匙小心喂了裴鹤贞一口。 嗯?咸的? 不过奶香奶香的! 一直到小半碗奶茶都喝光,裴鹤贞又眨了眨眼表示感谢。 对方露在眼罩外的眼睛一弯,像一枚明澈的弯月,伸手自然地为裴鹤贞整理了一下毯子。 “我叫檀实。”男人说,声音沉闷沙哑,像是一把陈旧的马头琴。 裴鹤贞又眨了两下眼表示问候,对方便点点头走了出去。 唔,好像是个好脾气的人,裴鹤贞心想,就是有点话少。 裴鹤贞睡了两天,此时一点不困,只能睁着眼发呆,在榻上躺了片刻,胡帐外突然有两人撩开帐帘走了进来。 裴鹤贞激动地睁大了眼睛,是梁七和瓦图! 看见裴鹤贞的表情,老兵梁七发出洪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的解元老爷,我就知道你能活下来!” 不善言辞的瓦图也对裴鹤贞露出友善的笑容,醒来在陌生的胡帐里,能遇到两个熟人,让裴鹤贞心情无比激动的同时也终于完全放松。 “我的解元老爷,你还不知道吧,你救的这个冬胡小孩儿可不是个一般人!” 梁七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裴鹤贞身边,向他说,“他大阿爸庆格尔泰是扶邰郡王的堂兄,扶邰部的大合勒,平凉卫副将,二阿爸阿赫是游击将军,守备夜禁,兄长是郡王手下的参将,你救的,是扶邰部的王族啊!” 裴鹤贞不大清楚冬胡的民俗和阶级,也不了解这代表了什么,看梁七这么激动,他还有点迷茫。 原来骅留是扶邰部的王族吗? 扶邰有什么礼仪吗?他见骅留要行礼还是怎样? 梁七嘻嘻哈哈地继续道:“冬胡人极注重亲缘,你救了骅留,就是庆格尔泰家的恩人,也就是扶邰部的恩人,我的举人大老爷唉,你以后在北地别说横着走,倒着走都可以!” 裴鹤贞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又不是螃蟹我横着走干嘛。 况且他和骅留谁救谁还说不准呢。 在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