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话、红花郎情

那天小船上二人凭空消失不见的情形略略说了说，继而道，“真不知那盲剑客使用了什么样的诡计，一眨眼间就将两个人变没了踪影——若是跌进了河里，那么我们在岸上观看的人不会一无所察。”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十一先生”忽然开口道，“属下听闻从前在南方的水军当中有一种人，不但水性相当好，还可藏在水下利用竹管呼吸，足可以隐藏一、两个时辰。”

    梅凌雪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本领，想到这位十一先生出身行伍，他的见闻又与江湖人又有所不同，听了以后竟然叫他产生一些联想，有些豁然开朗的意思。

    梅凌雪怀疑地说，“难不成盲剑客的帮手就是这样一直藏在水里，然后合力把冷大侠掳了去？江湖中有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本领呢？”

    烟龙子很快就道，“江湖中人，自负武功的多半不屑于去干这样的事，但若要说是匪盗、密探、杀手一类的人，那或许是不少的。”

    想到了匪盗、密探、杀手一类的人，梅凌雪自然又要想起了“黑门”，可黑门中的潘桃已经被盲剑客毫不留情地杀伤；姥姥又突然痴狂……

    他正出神地在想，这时却听烟龙子又道，“小雪，如今比剑已经告一段落，之后追寻韶成和那凶徒下落的事，不是你该插手的……不如你还是早一些打点回去，我同你娘亲他们几位也好有个交代。”

    梅凌雪一听有些不情愿地道，“这——这件事还未完全得水落石出，我如何就此打道回府呢？”

    烟龙子不像别的长辈会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来倚老卖老，仍半是打趣道，“你易容比武这回事，要是让你娘亲他们知道了，不但你要倒霉，你的师父们恐怕还要来责怪贫道了。”

    梅凌雪一面说着“怎么会呢？”一面又在寻思用怎样的借口好继续在外面闯荡，忽然就灵机一动地道，“我这次出来，还有一个地方很想去的。”

    “哦？什么地方？”烟龙子饶有兴致地问。

    “浣花剑派。”

    此言一出，烟龙子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如同平常一般地说，“怎么想到了要去那里？那里现如今恐怕废墟也给拆除，没什么好看了。”

    梅凌雪双眼亮闪闪地，解释道，“那位盲剑客能够运用剑气，我想去拜见一下父亲的两位师兄，问一问他们对剑气的了解——况且那位皇城司的高指挥使也劝我去浣花派看一看。”

    烟龙子与十一先生对视一眼，才说，“你既然想要去，替你父亲故地重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松叟、竹翁两个比贫道还要老上很多的老头子，此前也不曾对研究经书的事做半点答复，恐怕真是老得路都走不动了——你这个年轻人跑去看一看他们，让他们知道浣花剑派虽然不复从前，但有梅宿的儿子如此活力的后生，也是很不错的。”

    梅凌雪原本以为烟龙子会劝阻，没想到他竟然很支持，自然感到很高兴并且很放心，“那好极了，我这就写一封信去给母亲和两位师父，告诉他们我要往南剑州去。”

    烟龙子这时缓缓道，“……如此说来，我也要写一封信给他们，好告知拒霜兄的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谈起这桩事，梅凌雪静静地听他道，“世漫传来消息说，拒霜兄的尸身已经交还给他的养子，快活林正办丧事——只是连他那养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