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刺客
“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将你怎样?”梅凌雪一把抓住他,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遍,见他额头磕破一块,嘴角有淤血,显然是受了伤。 魏迟被他贴着脸瞧,有些不适应地侧过头去,被碰到身上伤处,不由闷哼一声。 梅凌雪急忙还要检查他身上伤势,魏迟摇摇头,“皮外伤罢了。” “你怎么会到崔大人那里去的?他伤得如何?可见到刺客了?烟龙子前辈呢?” 梅凌雪一股脑地问出来,魏迟不疾不徐道,“我衣襟里,有一张字条,你帮我取出来。” 梅凌雪愣了一下,才伸手到他衣襟上捏了捏,魏迟见他小心翼翼模样有些好笑,提醒道,“里面一层。” 梅凌雪“噢”了一声,把手又探到魏迟怀里,隔了薄薄一层布就是对方起伏温暖的胸膛,不知为什么梅凌雪感到耳朵有些热,鼻尖有些涨。 魏迟感觉他微凉的手就这么贴在自己胸口,不由催促道,“上面,左边,是了。” 梅凌雪跟木偶一样让他指挥一下动一下,这才摸出那张字条,昏暗的灯火下辨认出“子时,锦园”四个字。 “这是什么?”梅凌雪翻过来又看了看,没有落款。 “摆在我榻上,你看这个时字,多了一点,是我认识的一个人的笔迹习惯。” “是谁?” “蓝桥的一个探马,叫做阮青稞。我为了找灭门仇人与他多少打过些交道。” 蓝桥的名头梅凌雪也听过,专门做情报买卖的生意,与六扇门也有所往来。 “既然你们认识,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你,却留字摆在你房间里?” 魏迟道,“老实说,阮青稞替我查完那几人后就失踪了。这会收到字条,当然怀疑其中有诈,但若他当真遇险呢?我总要试一试。” 梅凌雪晓得他其实也在关心阮青稞安危,毕竟魏迟嘴上不说,但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可他没有叫上自己一同去,难免有些失落,“那你为何不来喊我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魏迟笑笑,“你以为我没有喊过吗?见你睡得死死的,实在不好意思打扰这位梅公子。” 梅凌雪只有窘迫地将自己莫名其妙睡过去的事说了,见魏迟不做声,以为他又要认为自己傻,于是道,“定是那个小厮点的香有古怪!谁知在王府里头都有那么多jian人……” 魏迟却问,“那小厮生得什么模样?多大年岁?” “比我长不了多少年纪,看起来很精明,仔细想想不像个普通小厮模样。” 魏迟一脸了然,随后说道,“你没有同来也好。先前回来的时候听引路的大概说明过方向,我往那锦园一路走过去,竟没半个护院守卫,到园里一看也是黑压压一片,只有一间屋子点了灯,很快就听到屋中声响,追过去一瞧,崔寒商已经倒在地上。待我奔出屋外,一大群护院已经在外头举着灯等着抓‘刺客’了。 我本是一心用在提防争天教或者旁的什么觊觎经书的人来与我为难,没想到竟是有人弄了这么个陷阱等着。” 梅凌雪虽然深信魏迟不疑,但也想不出什么人要这么做,“能指挥王府的人,这个人一定地位不俗,烟龙子前辈若要抓我们,犯不着多此一举……难道是争天教混进了管事的人当中么?还是那个金先生或是丁公子呢?” 当下将自己方才见的人同魏迟讲了,魏迟道,“金世漫这个人虽然圆滑世故,但对朝廷十分衷心耿耿,料想是不会与争天教有什么牵扯;至于这个丁公子——”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二人,“这个丁公子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