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话、契约的精神
方若是死了个人,谁都不会去怀疑我这样一个小孩,我只要装模作样地哭喊几句,‘阿爹,阿娘,我好害怕呀,好害怕,呜呜——’。” 她这时倒充满了孩童的恐惧和天真,立刻就与方才判若两人,但哭了几句以后则很快又露出笑容,真是收放自如,戏演得比那个潘桃还要真。 于是魏迟与那姥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梅凌雪起先不愿意去听,只怕又是什么买凶杀人的故事,翻个身就拿手盖住耳朵,但这个姥姥毕竟活了一大把的岁数,见闻广博,说出来的江湖事情让人忍不住就想再多听一些。 梅凌雪听到姥姥还曾一度与血魔手殷如是交过手,渐渐听得十分入神,姥姥讲到紧要关头却突然不说了,他马上追问,“随后呢?他真的中了你们的埋伏了吗?” 姥姥嘿嘿笑道,“你不是很不愿意听杀人的故事么?你这样的黄毛小子,总是端着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孔装腔作势。” 梅凌雪涵养再好到底还是有几分脾气,就说,“我敬你是前辈才没有言语……我有名字,叫做梅凌雪,不是什么黄毛小子。” 姥姥把手一叉腰里,做个鬼脸道,“姥姥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子,你待如何?你不爱听,我非要叫,黄毛小子,乳臭未干……” 他们两个一老一少斗嘴,魏迟很是头疼,便岔开话去道,“时辰已经到了,梅公子你觉得如何了?” 梅凌雪这才停下来,试一试发现已经能自如地活动,就马上与魏迟一道施力去破那铁栅栏。但这根根“铁”条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材料打造的,任凭他们怎样施展内力,竟然纹丝不动。 姥姥在一旁看他卖力的样子,有些好笑,“黑门中地牢用的都是镕了‘邪冰’的镔铁,不要说你们了,就是比你们内功精深几十年的姥姥我也打不开——还是按照我的方法,姥姥要的也不多,喝上半碗血就足够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摸出一只瓷碗来,从栅栏的间隙中间推了过来。魏迟看着那个红色的碗,像是要松口,姥姥当然很是眉开眼笑,梅凌雪忙拔高了声音道,“我说了不成的!” 姥姥有些嫌弃地瞪他一眼,“你干什么大喊大叫,我又不想喝你的血。” 她将手指点在魏迟身上,接着说,“他身上一直泛着很香的血的味道,血也比你来得热烫,我想喝他的。” 梅凌雪哪里管她什么对血液的品评,马上就拦在魏迟的身前,“他在散功的时候服了麒麟血,压制不了血脉的涌动本来就大是煎熬了,怎么能放血给你饮?” 姥姥一听愈发得眼馋,“麒麟血,那可是好东西呀,如此说来有趣小子的血还是补品了,姥姥更想要尝一尝了。” 梅凌雪登时十分得懊恼,马上改口道,“我——我记错了,他是中了一种毒药,血里是有毒的。” 姥姥哈哈笑道,“黄毛小子,我一下子就看透你了,你这种斤两还想来骗姥姥?再说,我问的是他,又不是你,他有嘴巴可以自己答我,做什么要你在这里捣乱?你是他的什么人么?——我看你们俩没有一点想像的地方,断然不会是兄弟;用的内功也大相径庭,那也不会是同门;既然如此,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梅凌雪叫她这样一说,着急道,“我是他的好朋友,朋友危难的时候我当然要替他出头,有何不可?” 姥姥没有继续和他抬杠,只是说,“姓梅的小子,你好不经逗呢,三言两语就眼眶红红的如要哭一般——你可千万不要哭,姥姥最烦小孩哭。” 梅凌雪想我哪里要哭了?又想这个姥姥当真促狭,外貌是个小童,心思更是如顽童一般。一时又想说自己不是小孩,但又一想以她的年岁,看谁又不是小孩呢?只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