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话、乱他心的人
是阿离这一头的线索已经断了,如今最知晓金玉手布局的是那个潘桃以及夜母,这两个人单凭你我的力量很难查找,兴许六扇门可以帮上忙。” 他望着梅凌雪,又说,“我这样望着你,好像是在同阿离说话也似的,刚才那样凶他,很有些过意不去……并且他又顶着你的面孔,我仿佛像在无端端斥责你一般,又是加倍得过意不去。” 梅凌雪用手背在眼皮上蹭了几下,稍微揩下一些rou色的粉彩来,皱着鼻子道,“这个东西,要用特殊的油才能彻底擦干净……从前听闻江湖中的易容高手,曾感觉羡慕和新奇,不晓得顶着一张别人的脸是如何的感受;现在我知道这种感受了,真是无福消受,只盼望还是立刻变回自己才好。” 梅公子总是能用天真单纯的语言让魏迟感到有趣,进而就要发笑,人一旦发笑,再艰险的事都显得没有那么难了。 年少虽然懵懂,但年少也是惹人喜欢和赞叹的,正当年少日,花似半开时。魏迟虽然并不老,但感觉经历了这些仇恨和苦难,自己的心竟然好像已经如一棵死木一般凋零。死木逢春,还会再发新枝吗? 他们正这样说话,这时忽而正有一个穿着公服的年轻捕快匆匆地快跑过来,刚想要向金世漫禀告,眼光就很戒备地停留在魏迟二人的身上。 金世漫说,“但说无妨,这一位壮士心思机敏,对那个凶犯比我们了解得还要透彻。” 年轻捕快得到他的应允,就说,“总捕头,我们在上游找到一个渔翁,说船是昨天晚上有一个人向他买去的,并且……并且还抛了具尸首。” 金世漫眼神一凛,“尸首在哪里?带我去看。这渔人也真是大胆,收受凶徒的钱财,见到抛尸也不去报官。” 年轻捕快边带着路边道,“这,那老儿说,他睡得朦胧,忽然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出去一看船已经叫人撑走了,但留了一包碎银给他;至于那尸首,是他见到那人自船上抛了一只口袋,他感到那人出手阔绰,就疑心口袋中有宝贝,喊了两三个乡人打着灯笼给捞上来的,打开一看是个半死不活的年轻人。” 金世漫疑道,“半死不活?不是说是尸首吗?这人究竟现在是死是活?” 年轻捕快尴尬道,“这,我,我都是转述他们的话,那人受了伤,活是还活着……只是他伤得很重,我们都不敢搬动他,张捕头已经去请医师了。” 金世漫禁不住道,“活人就是活人,死尸就是死尸,以后不要再说话像说书一样了——那人可清醒吗?问出什么来吗?” 年轻捕快被他这么一批评,连声道,“是是,大人教训的是——那人两个眼睛虽睁着,但是没有神智,问他话也是胡言乱语,只会说‘我是风朝月’、‘我是风公子’——风公子明明就在这里,如何又跑出来一个风公子?” 魏迟与梅凌雪听到这里,当然都已经明白过来这个人是谁,自然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潘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