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加油，顾同学

但这至少可以说明一点，他的怨念很深。

    所以，顾飞翊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梁宸会觉得林柏森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这种可有可无的品行，有什么好值得夸奖的。

    顾飞翊内心撇了撇嘴。

    比起这个，还是昨晚梁宸在楼顶给他的震撼大。

    他不理解，他不过是跳个楼罢了，他为什么要拉住自己，而且，为什么拉得好像很艰难的样子。

    直到那一滴血滴在他的唇上，他才知道，对方……可能没死。

    那一瞬间，他切实感受到了生命的宝贵。

    之后梁宸骂他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对方受伤了。

    他本还想着该怎么跟对方道歉、弥补，结果却发现对方的伤……好了，甚至就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他……到底是不是活的？

    如果不是，此前的那种行为，就叫做欺骗。

    他在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同情心要挟自己。

    可这不对。

    他又在用恶意的想法揣摩别人了。

    对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生命状态，他自始至终，都是站在老师的角度。

    他救自己，没有想过别的，只因自己是他的学生，哪怕素未谋面，哪怕短短一日。

    而现在，他说他喜欢他。

    ……

    “顾同学，顾同学……”

    梁宸无奈地敲打地桌子，虽然他感觉得到顾飞翊是个精神病，但他作为老师，并不能用带有歧视的目光去给学生下定义。只是，对方发呆发得太久了，他现在累得嗓子都冒烟了，实在没多少耐心了。

    “老……老师，您先喝水。”顾飞翊被梁宸的声音拉回，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梁宸办公桌上的茶杯递给梁宸。

    好一招借花献佛。

    梁宸暗啧一声，接过喝了一口。

    “老师，可以之后再告诉您吗？”顾飞翊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然可以。”梁宸点点头。

    “老师，我绝对会告诉您的。”顾飞翊说着，握紧了拳头，眼神坚毅。

    “……嗯。”

    “老师，您很累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嗯？”

    梁宸上一秒还疑惑着，下一秒就见对方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接近他的头。

    “不用不用。”梁宸连忙摆手道，“我这是正常反应，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课。”

    “嗯……”顾飞翊一下表现得有些失落。

    “加油，顾同学。”梁宸微笑鼓励道。

    “……好的，老师。”顾飞翊脸色微红，声音也有些小。

    “快去吧。”

    “老……老师，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梁宸挑眉，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他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得到还好，办不到……那就凉拌。

    “老师，您可以叫我……叫我……”顾飞翊抿了抿嘴，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不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老师，您可以叫我……飞翊吗？”

    顾飞翊期盼的眼神望向他，之后的声音更是变得弱不可闻，“就跟叫林同学一样……”

    梁宸一愣，他还以为什么事呢？

    梁宸很快点头，他揉了揉顾飞翊的头，展颜笑道：

    “加油，飞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