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越害怕，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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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笑，就知道笑！看着没心没肺的，实际上一个个不知道有多轴！有本事你们就去往生啊，还有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梁宸骂道，“闭嘴，现在把书翻开到第五页，我们先把剩下一点新课学了。”

    教室因为梁宸的话安静下来，有好些个同学脸上都露出了悲戚的神色，梁宸把他们一一记下，等下课了再找他们单独谈心。

    得亏昨天看了下教材，不然今天就得装模作样骂一节课了。

    这群学生其实也挺惨的，死了都还要被骂。

    说来也好笑，有几个学生听得昏昏欲睡，梁宸把他们拎出来，想说一顿来着，他甚至打算引用当年老师常说的名言“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可是……他们已经死了，且还不能睡觉。

    梁宸最后只能叹口气，让他们坐下。

    当然，这节课他也有关注两个特别的人，一个是林柏森，一个是顾飞翊。

    出乎意料，这两人今天有些不寻常。

    林柏森没有看向窗外了，视线大部分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也就偶尔看下自己的手。

    顾飞翊呢，也没缩着头趴在桌上了，他聚精会神地听着课，手里拿着笔，不时做些笔记，好不认真。

    这种反应，在梁宸觉得欣慰的同时，也有种莫名的不安。

    他似乎……被盯上了。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因为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所以按兵不动。

    他对这里不可能有归属感。

    可是，他莫名想起了影子对他说的话——他们需要他。

    真的吗？

    梁宸并不是很理解，不过才认识一天，他就能有如此影响力吗？

    梁宸想，也许是教师这个职业本身所带有的信任和责任导致，至于自己本人，或许有点影响，但不多。

    一节课上得还算顺利，连梁宸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

    也就一天，他就能在这满是血污的环境中呼吸顺畅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学生，他也见怪不怪了。

    因此，不过是人生的第一堂语文课罢了，不过如此。

    梁宸如此想到，并不忘在下课的时候把那几位情绪低落的学生叫到办公室。

    首先是顾雪岚，16岁因地震，被房梁砸中去世，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不过脊背弯曲，走起路来畏畏缩缩。

    梁宸温声问道：“今天第一次上课，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

    顾雪岚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无措，结巴地说道，“挺……挺好的。”

    “那你给我总结一下我的上课内容。”

    “啊？！”顾雪岚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逗你的。”梁宸笑了笑，“年纪轻轻的，总愁眉苦脸的干什么，特别是你还这么好看。”

    “可……可我的腰……”顾雪岚垂下了脑袋，“老师，我……”

    “你有没有试着把腰挺直了？”

    “不不不！”顾雪岚疯狂摇头，“会痛的，很痛很痛！”

    眼见顾雪岚眼里泪花闪现，梁宸将之前白敏给的零食拿了几粒给顾雪岚，“还哭？”

    “……没哭！”顾雪岚抿嘴，拼命摇头。

    梁宸叹了口气，“你可以试着站直，相信我，你可以做到。”

    “可老师，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