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阴暗寒冷的地下室里,青年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他的脑袋低垂着,是昏睡的状态。过了一会儿,歪倒在一边的头小幅度地动了动,有要醒来的迹象。 许家树先是轻微地动了动头,欲睁开眼,却发现眼睛被东西束缚住,眼前一片黑暗。 鼻间隐隐嗅到一丝不明显的血腥味,只是被他忽略过去了。 他的头还是很晕,意识仍是昏沉沉的,缓了一会儿,他才逐渐清醒。 许家树下意识抬起手去摸索蒙上眼睛的东西,却是连手也被反绑在背后,他又尝试着挣了挣,全身上下一处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儿?许家树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和沈叔叔一起吃饭,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又为什么会被绑起来?沈叔叔又去了哪里?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醒了?” 许家树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一下子抬头,他很快辨认出这个声音,激动喊道:“沈叔叔!” “沈叔叔,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我动不了…你能看见我吗?”他急切地道。 话落,却听到那人一声冷笑,笑声在空旷寂静的空间内回响,冷意十足。许家树被他莫名的笑搞懵了,呐呐地叫了一声:“沈叔叔?” 对方的沉默让他不确定起来:“沈叔叔…是你吗?” 嗒嗒——是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那人在向他走来,停在面前,站定。许家树能感受到对方离自己很近,属于“陌生人”的气息萦绕在周身,充斥着危险感,又因为无法看见,加剧了内心的不安。 就在他几乎要溺毙在这死寂又诡异的气氛中时,眼上的布条被人缓缓摘取下来,恢复视力的许家树睁眼,也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房间光线昏暗不清,而眼前,站着神色不明的沈年深。 “真的是你,沈叔叔!”见到人的一瞬间,许家树又激动得就要站起,却忘了自己还被绑着,于是向沈年深求助:“沈叔叔快帮我解开。” 而被求助的沈年深本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发出了一声嗤笑:“原本只是觉得你有些笨,没想到是个蠢货。” “什么…?”许家树被这话砸得怔愣,不敢相信一向尔雅的沈年深会如此直言地评价他是…蠢货。 看他脑袋转不过弯的发愣样子,沈年深好心地给他解释:“我在你喝的东西里加了药,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淡漠的脸上全然没了先前相处时的亲切温和,深邃的眼睛如同幽深的黑谭,透着一股冷冽渗人的凶意,仿佛被死神盯住一般,用最平淡的语气道出真相: “你是被我绑来的,明白了?” “……为什么?”许家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如若不是沈年深亲口承认,他是怎么都不肯相信对方能做出这种事,甚至不会把一切不好的事情与沈年深联想在一起。 在他眼里,地位极高的沈先生不似别人口中的那样难以接近,相反,在自己与他的相处中,对方有着上层社会人士具备的气质,博学多识,矜贵优雅,同时也能做到平易近人,作为一个长辈对待小辈时常体贴关切。 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让人害怕。 许家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艰难地发出声音,质问道:“为什么?” 然而沈年深却没有回答他,反而转身走到一旁,背对着他,在一面墙前挑选起来,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头也不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