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叔
还想说先生的,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要换称呼,于是变成了有停顿还有点别扭的“沈叔叔。” 沈年深很满意这个称呼,不知为何,叔叔二字从许家树的嘴里喊出来,格外的好听。 后面沈年深又关心了一下许家树的伤。 “脚还疼不疼?” “刚开始的几天有点疼,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要注意别磕碰到。” “嗯,我记得的。” “一会儿去哪儿,顺便送你。” “我回宿舍。” 于是,北城大学校园内,一辆黑色小车行驶在道路上,最终停在学生宿舍楼下。 许家树下了车,在转身前弯下腰朝车里的人挥手,尝试着叫出了那个刚改口的称呼:“沈叔叔,再见。” 沈年深笑了笑,也轻轻挥手:“再见。” 一个月后,到了该去医院拆石膏的时候。当时许家树在医院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所以前一天医生亲自打电话来提醒他要记得来医院。 还是上次那个医生,这个姓周的医生不仅看着面善,人也是和善的,说话时声音很温柔,这让不善言辞的许家树感到一丝亲切,紧张感消减了不少。 周医生轻轻抬起许家树的右脚,然后搭在自己的腿面上,再小心地用剪刀剪开石膏表面的绷带,一圈圈解开后再拆除石膏。 逐渐露出的脚已经消肿了。 周医生:“现在还不能马上脱拐,反正就先用着吧,好吗?”他说得有商有量一样,好像如果现在不想用拐杖也可以考虑考虑。 许家树:“嗯。” “避免剧烈运动,多休息,多吃些含钙高的食物。” 许家树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他说得认真,周医生都要被这副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又多聊了几句。 “上大学了?” “嗯,上大二了。” “哪个学校?” “北城大学。” “哟,不错啊同学,那可是好大学。要好好学习啊!” “嗯好。” 要出来时,许家树被一个四处乱跑的小孩撞到,他只顾着护住右腿,身体失去平衡即将要摔下,幸好被眼疾手快的一个大哥扶住了。 小孩的mama责怪了小孩几句,又和许家树道了歉才离开。 这件事只是一件算不上意外的小插曲,许家树没放在心上。 从医院大门迈出,寒冷的风便迎面刮来,冷飕飕地从领口贴着皮肤钻进去,许家树呼出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棉服。 今天不出太阳,天空阴沉沉的,路上行人也出奇的少。 许家树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向附近的公交车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