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最近失眠的情形渐渐严重,明明很累很困,脑袋却不让自己轻易睡着,好几次听到鸟叫声才能入睡。 某天课结束後,我背着吉他搭捷运任它载到任何地方。去哪里已经不重要,只要能暂时脱离一切,到哪都可以。 我在包包里寻找MP3却发现忘在家里,不禁叹口气,只好望着窗外什麽都不想,就只发呆。 不知不觉车厢乘客越来越少,最後甚至只剩我一个,没多久捷运又在一站停下,一名高挑男子进到前车厢,他戴着白sE鸭舌帽又戴耳机,背对我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的背影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呆坐原地心想应该不会这麽巧,却还是想确定,最後拿出手机拨了那个人的号码…… 一阵音乐声从前方传来,那人摘下一边耳机接起手机:「喂?」 我愕然,耳边的低沉声音使我哑口。 「喂?怎麽了?」唐宇生又问。 「……你下课了?」 「嗯。」 「你现在要去哪?」 他沉默一会儿,「不知道,打算找个地方晃到晚上。」 「淡水吗?」我猜测。 「你怎麽知道?」 我顿了顿,最後说:「因为我也跟你在同班车上,你後面。」 闻言,他立刻回头一望,当发现我真的在後面便走来坐在旁边,「你刚去医院?」 「没有,难得想偷懒却碰到你了。」我视线转回窗外,「晚点再过去吧。」 他没有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回眸却和他四目交接,不禁微愣,「g嘛?」 「你气sE很不好。」他凝视我,「抱歉,最近很忙吧?拜托你做这些果然还是太吃力了吧?」 他语气的关心使我一怔,原以为他会气我不去医院,没想到居然是担心我的情况。 「……跟这没关系。」我低语:「最近睡不太好而已,没事。」 「那睡一下吧。」 「我不想在捷运上睡,没安全感。」我轻叹:「原本想听个音乐放松一下,但MP3忘在家,倒楣。」 「那我的给你听吧?」 「不用啦,我只是发发牢SaO而已,你听你的就好。」这家伙对别人随便讲讲的话都会认真。 我继续看我的风景,没多久肩膀忽然被点两下,唐宇生将其中一只耳机给我,另一只则在他右耳上。我看耳机再看他,已经不知道怎麽拒绝,只能接过并放在左耳上。 我们静静听同一首歌,没多久就听到张宇的歌声,歌词听起来感伤,再经由他沧桑的歌声来诠释更是揪心,我不禁好奇歌名,转头想问唐宇生时却发现他低头动也不动,睡着了。 柔和橙光缓缓将他的脸照亮,平时总是冷漠的他此刻却像个孩子,没有戒备、没有防备,就这样在我身旁睡着。 末良的事……以及他父亲的事,一定给他不少压力吧?只是他从不会开口请求帮助,C心的难过的永远都是为别人。 我凝望他许久,最後视线再度转回那些光的来源。 真是奇怪的家伙…… 一站,再过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