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疙瘩都起来了。 “全程没有眼泪,没有狠厉,将恨表现得淋漓尽致。”周行之放下遥控器,淡声道:“表现分三个阶段,第一,如果自身没有技巧,观察和模仿是很好的方式。” “第二,代入,深入了解角sE,把自己代入到角sE中,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第三,立意,突破角sE,重新塑造。” 祁妙左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沙发的扶手上,晃了晃腿,问:“所以如果我要在roar上表现恨,可以先模仿对吗?” 他轻笑一声,摇头说:“roar的拍摄是有对手戏的,你需要关注对方的举动,接对手戏,微表情、动作都很重要。” 像是感受到她不明白,顿了顿,又说:“不妨代入,表现恨,把对手视为你最恨的人,用自己平生的经历去代入,你面前的对手不是戏中的对手而是所涉及的经历中,真实的对手。” 真实的对手? 祁妙皱着小脸,思索起来。 周行之抬手关掉电视,朝她招手:“来,现在跟我试对手戏,可以把我当做你最恨的人,来表现恨意。” 祁妙心中一凛,“我……” “不行?” 祁妙点头,双腿蜷缩在沙发,整个人透着忐忑不安。 周行之微微拧眉,从沙发上坐起,双手撑着沙发垫,缓慢靠近,声沉音淡却铿锵有力:“这个圈子都是大家都戴着面具,你不善于伪装自己。” 他上下嘴皮一张一合,祁妙都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拂面而来。 太近了。 太像了。 祁妙开始发抖,脑海中抑制不住想到裴修。 十六岁去楼兰替父驻守,十七岁楼兰战事稳定,娘亲派信使送信招她回大都,名曰物sE夫婿。那时候她压根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拗不过娘亲孤身守在大都,只得返还。 正赶上武状元选拔,娘亲看上了武状元吴河,称他刚正不阿,遂派媒人谈亲,却不想他入赘亲王府,迎娶裴昭伊。 见亲事作罢,她又准备起身回楼兰,圣上三番五次召她进g0ng,但因厌g0ng中繁琐礼仪,一直置若罔闻。 直到启程那天,在将军府门口迎来了八抬大轿,圣上掀帘而起,走至门外,周边的人跪了一排。 他冷着眼对她说:“孤要见你,属实之难。” 祁妙不得已,两人落座于将军府花园,小厮立于一旁沏茶。 他倾身向前,祁妙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厚重的中药味,“祁将军当真匆忙。” 祁妙抿唇,毕恭毕敬道:“臣心挂念楼兰,还忘圣上见谅。” 淡薄的眼皮掀了掀,“吴郎另娶他人,你便逃之夭夭,这世上当只有他一男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