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天,草原上的沙丘,草原上一匹惨遭暗算的烈马,敌不过一群恶狼,却还要做出迎战的势头。 他左手撑住洗手池,右手哆哆嗦嗦触到刀柄,用力维持临危不惧的姿态,说话时的呼吸节奏却出卖了他:“你们……是……要打架吗?” “当然不!”刀疤脸狂妄大笑,“我们哪里忍心伤到您这样的美人呢?放心,我们只是想知道高傲又善战的武士偶像,在我们胯下求饶是什么样子。”说完摸上飒马水痕未在的脸。 “放开!”挣扎的力气快要消失了。 “还是个处吧?那个混血的小子上过你吗?诶呀,他到哪儿都跟着你,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呢,今天可让哥儿几个捡到便宜了。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的人也开始起哄。 “对啊对啊,今天绝对cao得你哭着要我们的大roubang!” “开什么……玩笑……”露骨的嚣张宣言让飒马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意识游离时,他又想起,那匹烈马最终葬在碧草丛生的山丘,永远被它的主人所惦念。 他努力站直身体,握紧刀柄,指甲陷在了rou里,强撑一口气,清晰有力地说:“我的贞洁,是……属于阿多尼斯殿下一个人的。” 在场的暴徒被这回光返照一样的气势震慑,又见周身泛起杀气的美人说:“士可杀不可辱。我自知打不过你们,所以……” “……永别了,我所爱的世界,和,阿多尼斯殿下。” 带着飞蛾扑火的最后一丝执着。 手起刀落。 并非标准的武士切腹动作,没有繁缛的准备和礼节,甚至还偏差了一寸位置。 血液从腹部蔓延而出,染到了天蓝色的校服外套,形成一块不断扩散的乌黑色,就像天边云海阴影的颜色。 暴徒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飒马已经倒在血泊里昏死过去。他们大叫着“出人命了!”立刻作鸟兽散。 16. 镇中心医院精神科诊室。 “所幸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使出多大力气,腹部的伤口不算深,未伤及内脏,只留下一道疤痕。不幸的是,倒下的时候头部撞到洗手池,脑组织受到破坏,加上……那件事情对你的打击过大,导致……”佐贺美停顿了。 “导致我失去了高中三年的记忆,对吗?”飒马问。 “是的,选择性失忆。并且,你也在潜意识里拒绝着关于梦之咲的一切,你的班级、社团、组合,一切。所以每当你查找同学的姓名和资料后,都会立刻忘记,造成了‘他们根本不存在’的认知。甚至,你连自己佩刀的习惯,都舍弃了。” “是的……周围人为了不触发我那段难堪的记忆,都不曾跟我提起过那把差点要了我命的刀,尽管他们都明白,那把刀对于我而言,比命还重要。”飒马脱力地跌坐在诊室的椅子上。 “好在,脑部恢复情况乐观,不出一年半载就能痊愈。这些,那位山田医生已经向你们说明过了吧?” “嗯。在回来的路上,阿多尼斯殿下也向我讲述了一切。可能,这一切我又会很快忘掉,不过我拜托了阿多尼斯殿下,在我要忘掉的时候,马上提醒我,直到我不会再忘掉为止。” “那我就放心了。”佐贺美浏览着他们从东京带回来的检查结果资料,“啊呀,真不愧是大医院的专业检查,各项数据都很详细。” “……对不起,佐贺美老师,还有,对不起,阿多尼斯殿下。”飒马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