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斗-下(拳交 C花 轻微血腥)
在院子里里面,还要种花呢。 迪兰裹着毯子躺在后座。他不知道凯恩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可他知道现在是深夜,而且他快死了,所以总没有什么好事。 一辆车迎面开来,他心里闪过一点想法。可是他已经太累了,太痛了,连呼吸都太费力了。况且他们怎么肯放过他。无辜的人会不会受到牵连。他不知道自己这条贱命还值不值得这样放手一搏。 他们又在沉默中行驶了十几分钟。迪兰的头痛得几乎想不动东西,可是两种想法不断在他脑海中旋转,他阻止不了。 忽然他已经模糊的眼睛又捕捉到一丝光亮。他似乎已经闻到海风的味道。这次他知道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没有多余的思考,没有瞻前顾后。迪兰用尽浑身的力气,迅速地拨开门锁,打开了车门。 迎面开来的轿车忽然打开车门,一个人从里面掉了出来。深夜返程的司机吓出一身冷汗,拼命踩住刹车,猛打方向盘才没有从他身上轧过去。 他打开车窗,刚想回头开骂,忽然看清了刚刚从车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人趴在马路中间,很瘦,看体型很可能还是孩子。身上裹着血迹斑斑的毛衣,除此之外赤身裸体。身后从打开的车门到路上拖着一串血迹。 “喂,你还好吧……”司机疑惧地摇下窗户,朝那人和熄火的轿车喊,“谁来解释一下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轿车忽然启动,朝人轧了过去,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再度睁眼的时候,轿车已经不见踪影,血淋淋的人影仍然躺在公路中央。他斗胆下车,过去探了探他的呼吸。 “是我没有死还是天堂就这鸟样?”那命大的家伙忽然开口。 可能是刚刚一刹众神全部睁开眼睛,他竟然从轮子之间穿了过去而毫发无伤。 “该死,刚刚真应该记一下车牌号。”司机心想,“这些也太他妈可疑了。” 迪兰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肚子上面开了两个洞,差点还要挂着袋子用来排泄。他当时还有点意识,告诉医生如果造口他宁肯去死。当时他已经不怎么怕死了。还好年轻力壮,没有造口居然也恢复过来。 医生和警察盘问了他几天,他考虑了一下,决定守口如瓶。出院以后,因为还不起手术费他申请了破产,然后随便混上一辆巴士,离开了F市。 他被关了九个月,现在二十岁了。失业,破产,一文不名,无依无靠,身心受损,还跟帮派有过节。 不过他还活着,而且和以前一样自由。 甚至比以前还要自由,他打趣地想。既然钱财,亲友,社会关系都是束缚。 他很开心现在他还有开玩笑的能力。 现在坐在车上,其实他既不觉得如释重负也不觉得委屈或者后怕,甚至不能说是五味杂陈,因为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就像度过一场异常艰难的期末,放假的第一天经常这么无所适从。况且他的精神也需要一点时间修复。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靠什么生活。不过没有关系,他这么年轻,到什么地方都不愁活不下去。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乘客大多睡着了,司机开始播放音乐。一股电流忽然击中了迪兰,那是他的红辣椒。 红辣椒和fortablyNumb的较量最后还是红辣椒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