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灯光并不明亮,就是那种夜间给日上卫生间照个明免得撞墙的壁灯,因此落在来人的脸上,在俊美且分明的轮廓上明暗交错着,显得暗处分外深晦,白处则格外的苍白,看起来真宛如只在暗夜活动的血族一般。 “是你!” 一护愕然开口,“你把我拷在这里做什麽?” 将手头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男人站在他的床前,微微低着头注视着他,没有开口。 他一身正式的西装,从发丝到领带到袖口都一丝不苟,像是刚从什麽宴会上回来般整整齐齐,严肃拘谨。 “喂!”一护虽然感觉有点古怪,却在辨认出来人身份之後完全地放松了下来,抬了抬活动范围相当之小而酸痛不适的手,“给我解开!” 男人依然沉默着不说话,只那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护觉得更古怪了。 感觉就像是,对方并不是来救他的,而根本就是他把自己锁在这里的。 可即使再古怪,一护绝对相信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因此半点危机感也没有的他口吻才这麽大爷。 男人没理他。 只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将之从肩头褪下来,挂在了一边的衣帽架上。 Ga0什麽! 一护难免为这不明所以又不给解释的状况烦躁了起来。 可再烦躁,眼前这美男脱衣的一幕实在赏心悦目,一护觉得不看白不看。 於是他也没再急着说话,就那麽看着男人姿态优雅而洗练地将领带解开,还松了领口和袖口的纽扣——原本拘谨正式,给人一份距离感的禁yu系美男子立即就变了,在削弱到三分的禁yu感之外,带上了一丝不羁,两分X感,无论那从领口露出来的颈部线条,还有散落的半长黑发,都透出纯男X的,清凛又诱惑的sE香——在他床沿坐了下来。 一护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紧张,可又察觉出这气氛有那麽点不同寻常。 “这哪儿啊?” 男人这回终於搭理他了,开口答道,“我家。” 你家哪有这麽个鬼地方?多半是长久不用的那个地下室吧? 这人向来言语简练,但却拥有一把极具立T感和磁X的好嗓子,语调也是教养良好而矜持的低沉,一护喜欢听他说话。 因此心情不由得要好了几分,“哦,那我饿了,”他态度自在坦然,毫无局促和紧张,“我要吃牛排,七分熟,还要巧克力熔岩蛋糕。” 大概是一护态度过於自然轻松,因此即使男人一贯的面瘫脸,也稍微顿了顿,才深思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现在是病人,我给你弄了营养粥。” 营养粥! 那种东西有味道吗! 本大爷可不是随便的人,对食物是有要求的!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面前这个人,却是天底下唯一一个能让他服软的人,连他那些个兄弟们都知道,而这人意志强盛,手腕老辣,他既然开了口,肯定不会让自己吃别的,再说他现在浑身都酸痛得很,想闹都没力气,不忍气吞声也没别的办法,一护只能怀着满心的不爽点点头。 於是男人端起放在床头柜的碗,舀了一勺,还放到唇边吹了吹,送到一护的嘴边。 虽然是很关心T贴的事儿,但被铐着接受这份T贴,叫人可不怎麽舒服。 一护又动了动手,带动得不长的锁链发出细碎碰撞声,“我又不会跑,你给我解开嘛!” 说话间勺已经靠在唇上往里倒了,一护赶紧张口吞了下去,唔,果然半点味道没有,不过温热的软乎乎的粥落入胃袋,饿得cH0U搐的胃倒是舒服了不少。 男人继续给他喂粥,心平气和地道,“我以为你知道自己的处境。” 处境? 什麽处境? 难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