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不醒梦
神智清醒了些。 锁链无法将他困住,他必定会离开。 八岐大蛇在一片黑暗中闭目养神,细碎的声响自门外传来,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于是迅速换上那副孱弱无力的模样,倚靠在墙壁上。 须佐之男不急不徐地走至他身前,八岐大蛇于是笑着问:“神将大人去哪了?” “去买了点东西。”他说,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什么,八岐大蛇闻到了久违的食物香味,不禁也有些惊诧。 须佐之男将樱饼掰成碎块,喂进他嘴里,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梦?” “和以前一样。”八岐大蛇将那软糯的东西努力咽下,太久未有进食使他喉咙一阵刀割般的钝痛,“我杀了你。” “嗯。”须佐之男毫不意外地应了一声,“听起来不错。” 缄默在寂静的神殿中沉淀。许久八岐大蛇推开了他的手:“我吃饱了。” “不多吃一点。”须佐之男平静地问道,“下一次可不知是什么时候。” “呵。”八岐大蛇于是轻笑,微微睁开倒竖的蛇瞳,“那还请神将大人继续喂我。” 须佐之男并未起疑,又捻起一小块温热的樱饼探入他微张的口中,却在离开时不慎被八岐大蛇尖锐的毒牙划破了指尖,微弱的痛觉传来,他并不在意,只低头去拾另一块。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八岐大蛇伸出信子,舔净了牙上金色的血,深紫瞳孔中晃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一小簇神力流入他的体内,不多,但已经够了。 凭借着这一点微弱的力量,八岐大蛇并未如往常般陷入昏睡。他眯着眼眸,凝望黢黑的夜,等待着一个时机。 说起来须佐之男可真是自信,竟然就将他囚禁在离自己的床边不过几步远的位置。千百年的博弈来,他还是长不了记性。 他依旧并不能够挣开锁链,但却能用这最后的神力赌上一把。 如浓墨般的堕化之力自他指尖溢出,如八岐大蛇所预想般,在床上沉沉入睡的须佐之男坐起了身,竟是向他缓缓走来。 处刑神昔日凌厉的金眸此刻似被迷雾笼罩,涣散而无神。八岐大蛇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用尽气力cao控着意识不慎清明的须佐之男,向自己缓缓靠近。 八岐大蛇明白利用须佐之男打断锁链是没有意义的,如今的他跑不出多远。他需要须佐之男做另一件事。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脖颈,又倏地收紧,刹那间窒息的八岐大蛇面露惊诧之色,而那只掐住他的手又渐渐松开,须佐之男并未醒来。 纤薄的白衣落在地面上,未发出半点声响。隐秘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这般不带一丝爱意,仅怀着目的的情事让本就虚弱至极的八岐大蛇痛到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却依旧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被他勉强控制住的处刑神。 第二日须佐之男醒来时,面对的便是浑身狼藉的蛇神与满屋暧昧的空气。 他立即明白过来八岐大蛇做了什么,不禁感到震怒,是他疏忽大意,未曾料到他竟然仅凭一点神血就cao控了他的心智,好在并未酿成大祸,虽不明白八岐大蛇为何只是与他做了些难以启齿的事,但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这般僭越了,便只当是八岐大蛇寂寞难耐。 看着地上被锁链束缚,面色煞白的人,他嘲讽道:“你若想寻欢,直接找我便是,何必耍这些小心思?” 八岐大蛇紧闭眼眸,却淡淡勾起唇角,并不答话。 折磨依旧在继续。八岐大蛇沉浸在幻境中,梦境有多美,醒来时便有多痛苦。而他逐渐接受了这一切,因为现实也正在朝他所预想的方向发展着。 当须佐之男意识到蛇神一直遮掩着腹部,是因为那儿孕育了一个胎儿时,已经太晚了。 他双目因暴怒而血红,掐住八岐大蛇孱弱的脖颈将他提在了半空中:“这就是你的目的?拿孩子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