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归途

碎裂的镣铐插入了伤口，彻底掐灭了自己的性命。

    罪恶的瘴气已涌至他的脚边，须佐之男沉默良久，抬步离去。

    蛇神竟然以死来报复他，也是，他最擅长的事，莫过于以恶报恶。

    蛇神被他的第三个故事所取悦，眼中流露出戏谑的快慰：“没想到向来不屑于阴谋的神将大人也有不择手段的时候。”

    须佐之男苦笑着摇了摇头，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任何被改变的可能么？”

    “没有。”蛇神迅速给出了答复，“若我被改变，我便不再是罪神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却抬手轻抚他冰冷的面颊，语气缱绻：“可我做到了。”

    须佐之男对蛇神所说的那场樱花感到好奇，于是花了些时间前往审判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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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神狱中，满身镣铐的蛇神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

    “或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神将大人。”

    须佐之男未发一言，只是默默拆下了束缚着他的锁链。他知道蛇神不会逃走。

    蛇神为他的信任而感到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他们于是来到人间，在坠重的繁星之下，安静地看漫天樱花飞舞，在风中打着卷儿飘向天尽头。

    “该回去了。”

    蛇神转过身来，面上是满足的浅笑：“我们明天刑神场见，神将大人。”

    须佐之男点头，他也要回到该去的地方了。

    斗争还未停止，未来还等待着他去拯救。无论蛇神眼中那淡淡的落寞是什么，他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悸动又是什么，他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再去追究了。

    须佐之男在无数的世界中穿行，试图为这无解的谜题拼凑出一个蹩脚的答案。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结局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多少个轮回，此刻再次立于时空的滚滚洪流之中，须佐之男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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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非忘记了荒的告诫，只是身不由己。所至之处愈发崩坏，情形也愈发混沌。他的一次次强行干涉动荡了世界的根基，将一切导向了混乱而未可知的结局。

    稍微歇息一下吧。

    这一次，他来到了已被蛇神焚毁的世界，仅仅是抱着四处看看的念头。

    蛇神很是热情地迎接了他：“你来晚了——不过正好，我邀请你一同欣赏新生的世界。”

    须佐之男遥望着身前的满目疮痍，麻木的心此刻已再感不到半分刺痛。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平静地问，“你最爱的樱花呢？人类呢？他们如今在哪里？”

    多少世的纠缠使他对蛇神的喜好了如指掌。此时的蛇神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眼前千年未见的处刑神竟是与他最亲近的人。

    “在未来。”蛇神眼中涌动着希冀而痴迷的微光，或许他便是天地间最单纯、最天真的造物，“这世界好像新生的婴儿，它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须佐之男第一次没有反驳，他忽然觉得，蛇神也没什么好憎恶的，不过和他一样，在折磨中变成了纯粹的疯子而已。

    “我叫须佐之男，我为斩杀八岐大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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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所说最多的一句话。后来的某一天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是下意识这样脱口而出，因为他的目的已不再是找出拯救世界的答案，而是杀死八岐大蛇，一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