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血s信仰

”

    老妇人沟壑纵横的脸上涌流着泪水，她支吾地向神父诉说，声音嘶哑难辨：“我的小儿子……我唯一的小儿子……他死了……被咬死的……”

    须佐之男沉默着，悲伤在他心中蔓延。这样的哭诉他听了太多，而除了祈祷，他什么也不能给予受难的世人，所幸他们想要的，也只是祈祷而已。

    “我善良的孩子，他会在天堂过得好好的……对么……”老妇人泣不成声，死死抓住他的手，浑浊的眼底翻滚着绝望的希冀。

    须佐之男抿着干裂的唇，他缓缓闭上眼，回答她：“是的。主将可怜他、庇佑他，使他纯洁的灵魂常伴身侧，再无苦痛与忧扰。”

    老妇人于是与他一同向主祷告。她擦干了眼角，即使泪珠很快又滑落下来：“谢谢您，年轻的神父。”

    须佐之男送她离开，而后默默立在教堂之前，望向惨淡的人世间。那双冰冷刺骨的手再度抱住他长袍下消瘦的身躯，八岐大蛇冷嗤一声，似对方才想做的事被打断而不满：“真是无聊啊。”

    他将手指插入神父柔软的金发，仰面与他接吻。自罪恶与欲望中来的八岐大蛇似乎十分热衷于与圣洁的神父行僭越之事，而须佐之男也由起初的抗拒走向了如今的麻木，任由他拥吻抚摸，亲密好似至爱之人。

    “主会庇佑她可怜的儿子。”八岐大蛇吻够了，便将鲜红的蛇信从他的口中抽出，讥讽道，“我亲爱的神父啊，你自己信吗？”

    “她需要安慰。”须佐之男轻声说。

    “哈哈。”八岐大蛇兴味地嗤笑，“她受尽苦难，所信奉的神明却叫她宽容与忍受，如此伟大，如此虚伪。”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须佐之男蹙着眉望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他的心为何可以如此冰冷，寻不见半分善意，“她只是个将死的可怜人。”

    “而我会教她复仇。”八岐大蛇笑容愈深，在他耳边悠悠低语，“她虽老得快要死，却可以将仇恨散播，使伤痛于所有人铭记；却可以散尽家财，求能者携利刃前往报复；却可以献出残破的灵魂，诅咒恶者不得好死。”

    “可这又有何意义？”须佐之男一如既往地反驳，“难道不应放下仇恨，至少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可以好受些。”

    八岐大蛇端详他良久，似是惊叹于他的天真。半晌他缓缓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能在此说宽恕，不过是因为这仇恨与你无关罢了。”

    “不，我深信于此。”须佐之男心尖微颤，却依旧摇头。

    八岐大蛇又是一番深深地凝望，而后伸手抚上他苍白的面庞，诡谲地微笑道：“那若是我说，三年前引诱血族前来狩猎的人就是我呢。”

    须佐之男僵死的面容之上终于出现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看向笑着的那人，嘴唇颤动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在喉中，翻涌的震诧最终化作滔天的怒意与怨恨，当他回过神来时，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八岐大蛇细嫩的脖颈。

    原来使他堕为恶魔，又将他假惺惺解救的都是八岐大蛇。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却使他在痛苦与迷惘中独自忍受了数不尽的时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