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凌霜

了展馆，向地下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凌霜在立柜里一通搜寻，抽出一件常年放置的薄外套，摇了摇头后塞进柜里重新翻找。

    凌霜的办公室像个储存室，书籍画册、办公用品、名牌鞋包堆满地面，桌上物品少说码了三层。韩念真从座位名牌上看到了对方的全名——凌霜，后面写了“研究员”三个小字。

    凌，不常见的姓氏。

    果然，韩念真在对方桌面的合照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像是一张在雪地的度假照片，站在中间是戴眼镜的漂亮女孩凌风，凌风后面是个他没见过的中年男人，长得与凌风有几分相似，头发浓密，鹅蛋脸，笑而有威，眼神深沉自信。而男人旁边，就是凌霜和早前在汤家别墅见过的柳秉彦了。

    “……就这件吧。”凌霜拿出一件米色开衫，回过头时，见韩念真正对着桌上的合照发呆。

    “怎么了？”

    “啊，”韩念真连忙解释了曾在汤家别墅见过凌风和柳秉彦的事情，并做了自我介绍，“是汤太太给了我这次活动的请柬，她有急事不能过来。”

    “哦，原来早就认识啊！”

    凌霜恍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正是小汤先生原本的童养媳。世界真是小，前几天还在餐桌上议论的人，如今便站在眼前了。他打量着这个嫁给汤耀洋叔叔的年轻Omega，长相不错，有礼貌，只是不够自信，这也可以理解——过卑或者过亢是侍妾常见的通病。

    “快去换吧，卫生间在门口左边。”他柔声道。

    等韩念真换好衣服，博物馆临近了下班时间。

    凌霜提议送他回去，“就当为今天的事情赔礼了。”

    韩念真想，事情并不是对方的错。但凌霜亲切的态度深深安慰了他，让他很想和对方多相处一会，便答应了邀请。

    “金家叔侄？”

    回程车上，听闻韩念真问起，凌霜能猜到下午泼墨汁的事少不了那两人捣乱。

    传闻金家那小子背地里嗑药，脑子时好时坏。而那个叔叔自己婚姻不幸福，老公项目赔穿了好几个，被问起时从来嘴硬不承认，私下里用娘家钱放贷都是为了堵丈夫留下的窟窿。但别人家里的事，他不便乱说。凌霜抬起下巴，笑着道，“你要是烦他们，就离远一点。”

    韩念真点点头。凌霜的话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表达了对他处境的理解。

    车子平滑行驶，很快到了凌家公寓。

    “很高兴认识你。”下车时，凌霜说道。“再见。”

    “再见，凌先生。”

    车子慢慢驶离漂亮的公寓大楼，这是韩念真第二次经过凌家公寓，上一次还是和汤耀洋一起。那次他只在地库逛了一圈，没有去楼上热闹的聚会。刚刚一年不到，已经物是人非了。

    旧事叠加新愁，让韩念真疲惫地靠在豪华的后座皮垫上，闭上眼睛。

    车子里只有他和司机两个人，很安静。

    “请再说一下您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