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放我走吧

直在找儿子，您确定您的孩子在这儿吗？”

    王法医摘下眼镜，目光移向桌角的骨灰盒。

    “我不确定。”柳秉彦声音虚弱，他的希望再次落空。

    “我也是听人说，他后来被收养了。算不上什么好人家，在乡下，很穷。没过多久，遇到一场大雨，房子塌了。”他指着带着泥巴的骨灰盒，“这就是可能收养他的……那户人家的骨灰，姓韩。村子里只有这户人家姓韩。”

    “那个村子，早在十几年前被撤销了行政区，合并掉了。现在的人更少，老人差不多全死光了，没什么人记得当年的事——”

    柳秉彦的自嘲被几声干呕般的咳嗽打断。

    他从口袋摸索出激素喷雾，快速地喷入喉咙，喘息了两三次。旁边的林匀正欲递水，被他嫌碍事地挡掉，继续说了下去。

    “也许，也许姓韩那家人真收养了一个孩子，也许别人记错了，姓候、姓何……也不一定。看来，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王法医点点头，把桌上的遗骸一件件重新放回盒子。

    而柳秉彦似乎疲惫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

    “下午玩得开心吗？”柳秉彦半靠在床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妻子。下午回公寓后，他没有再去派对，而是在房间里休息。

    凌霜爬上床，亲吻了一下丈夫的额角。

    “抱歉，没能多陪陪你。”柳秉彦把妻子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从他失落的面容里，凌霜知道丈夫这次的寻子之路又走进了死胡同。

    “你说，一岁多的小孩，骨灰会烧到看不见吗？”

    他抱着妻子喃喃问道。柳秉彦在二十岁时，曾和一个Omega男人生了个儿子，这个孩子后来不知所踪，“小霜，你觉得他还会活着吗？还是我在抓着这个念想不放呢？”

    这些年来，他动用一切手段寻找失散的儿子。但因为没有对方的DNA，胎记、样貌特征也不甚清晰，因此多数时候依赖口头线索，这些年跑了近三十个城市比对可能的男孩，在庞大的帝国里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许他早没了。”柳秉彦垂下双眼，“是我一直抓着不放。”

    “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凌霜说道，“你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

    “我确实对他做得不够多，二十三年了，我还没有找到……”柳秉彦哭了出来，抱住了妻子。那时他一无所有，被打断手脚后失去了爱人和唯一的孩子，连街边的一只狗都不如，整整爬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路人求救。

    “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坟墓，找到他的骨灰！”

    “嘘——嘘……”凌霜安慰着丈夫。柳秉彦情绪起伏激烈，很容易加剧哮喘发病，而他善于在旁边平复丈夫的心情。

    柳秉彦哭了一会，劲瘦的脖颈青筋浮起，面色通红。

    “谢谢……谢谢你，小霜。”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慢慢饮着，让情绪降下来。

    凌霜安静地抚摸他的背，手指冰润如玉。凌家出美人，凌霜的长相比侄女还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