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汤耀洋的条件

    订婚典礼前一周，汤耀洋经历了平生第一次骨折，脚踝打了厚厚的石膏，不能站立、不能洗澡，睡觉时腿要垫高。

    订婚典礼被迫推迟。

    趁着寒假，庞锐每周来看他三次，他每次都耐心地安慰起小男友，为了避免对方无聊，还高价买了好几张音乐节和演唱会的票哄对方开心。

    虽然嘴上说着遗憾，但汤耀洋却感到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庞锐很好，像纯白无暇的玫瑰，让他不忍染指亵玩。要与白玫瑰共度一生符合他从小对婚姻的期待，但真要步入围城时，他感到缺了点什么。

    他想到了韩念真。

    随着订婚的日期渐近，汤家抹去了别墅里童养媳留下的所有痕迹：韩念真旧照片被收了起来，旧衣旧物全部处理掉了；曾经对方居住的小房间换了床垫、壁纸和窗帘，装饰一新，透着淡淡发苦的装修材料味儿。

    但汤耀洋开始频繁地梦见对方。有时是二十多岁的，有时是中学时期的，甚至更早的韩念真。腿上打石膏时，他晚上睡不好，梦境转瞬即逝，却印象深刻。

    在一个梦里，他看到了十三岁的韩念真。

    非常瘦，头发半长地遮住耳朵，穿着过大而不合身的蓝白条纹衬衣，背着一个小书包走进了汤家别墅。对方眼睛很大，和头发一样，黑漆漆的。在参观完房子后，男孩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刚刚被“分配”的卧室小床上，尼龙书包抱在了胸前，对着窗外的花园发呆。

    这就是Omega啊。

    尚未分化的汤耀洋闻不到信息素气味，但他听说，父母给他收养了一个Omega哥哥过来。这个哥哥虽然是男生，但和他不一样，往后可以在房子里给他洗衣做饭，还可以生小宝宝。可这个哥哥这么瘦，怎么能生小宝宝呢？汤耀洋的印象里，那些孕妇的肚子大大的，身上软绵绵的，那样才能生孩子啊。

    为了一探究竟，九岁的汤耀洋躲在墙边，趁对方发呆的功夫猛地扑上前去，扒开对方的书包，对着韩念真的肚皮一顿揉弄。韩念真吓得叫了出来，等张妈赶过来后，才慌张地扣好衣服，意识到面前的男孩就是未来的丈夫了。

    “你能给我生小宝宝吗？”对于男孩的童言童语，韩念真沉默地点了点头。

    后来汤耀洋意识到，他似乎总能轻易地在对方面前一逞雄风，因为从很早开始，对方便奇妙地启蒙了他的欲望。

    “你能给我洗衣做饭吗？”汤耀洋又问。韩念真求助地看了一眼张妈，神色间仍带有孩童的稚气。几分钟后，他放下书包，跟着对方到厨房帮忙去了。

    梦醒之后，他给韩念真打了两个电话。

    对方没有接。

    自从上次在花艺教室见到Omega后，韩念真便有意躲着他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听说很快交了一个在凌氏做普通员工的新男友，甚至想带回汤家给曾经的养父母看看。起初，汤耀洋并不把这个毫无背景的新男友放在眼里，直到听闻韩念真已经与那个男人同居时，他毫无预兆地捏爆了一个玻璃杯。

    手上的伤口流了不少血，吓得张妈差点喊救护车。

    他已经拆了石膏，可以生活自理。汤耀洋并不感到痛，径自走到厨房，将小伤口中的碎玻璃一块一块挑拣出来，包扎好。

    两天后，趁着张妈回乡请假，他给韩念真发了信息，借口要谈汤氏公寓使用权的事。

    下午两点，韩念真摁响了汤家大门的门铃。铁门很快自动开了，奇怪的是，在玄关口迎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