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秉彦
不方便,如果想换个更强壮机灵的人跟在身边,可以理解。 凌风不再细想,捋着头发,把思绪拉回到刚刚汤家的事情上。 “柳叔?” “嗯?” “你刚刚是不是把那个Omega当成他家的佣人了?” “他不是么?” 凌风哈哈大笑了出来,摇着头,“他是汤家的收养侍妾,是汤家的人,不是佣人。” “是么?”柳秉彦还在看电子邮件,他向来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服务人员缺乏关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家。” “是啊,”凌风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支着下巴。她没有当场说破,一是顾及做客的本分,把话语权交给汤家。二来是她喜欢在旁看戏,想瞧瞧柳秉彦对汤家的真实印象。“我也是第一次在别人家里见到。如果你早一点来,就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我对吃饭没有兴趣,”柳秉彦道,“不过,如果你是想让我见见人的话,我见到了。” “所以?”凌风一挑眉,“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和你父亲的一样。那个姓汤的男孩,当朋友可以,但你的伴侣应该不止于此。从他怎么对待身边的人,可以想见他是个怎样的人。” “明白了。”凌风点了点头。 ……打死他! 打死他!……把他扔下去! 无数拳脚落在中间的男人身上。当他试图抬头睁开眼睛时,便有鞋尖朝他早已流血的鼻子踢去,他立刻埋下头颅,用扭曲的手指抱住脸颊,虾一般地弓起身子。他闭上眼睛,不敢发出声响,不敢求饶,不敢放松身体。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当脸颊被吐出的鲜血粘满时,耳边嗡鸣,他感到身体被推上了天空。 下一刻,他被扔下山坡—— 凌晨三点,柳秉彦猛地睁开双眼。他已经很久没做这个噩梦了。 妻子凌霜在身边睡得很熟,他不忍心打扰,摸索着床边的拐杖和晨袍慢慢站了起来。整个现代装潢的宽敞卧室铺有地毯。静音,防滑。 他拄着拐杖,从柜里拿出一包烟,打开了通向阳台的玻璃门。 香烟烧完半根后,他的心跳和精神逐渐平复下来。柳秉彦足足抽了三根。 第三根将要燃尽的时候,阳台的门再次打开。 妻子凌霜站在门口,盯着他手里将灭的烟。 “就这一根。”柳秉彦心虚地把剩下的小半截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的肺一向不好,抽完烟后,在薄凉的夜风里隐隐咳了几声。 “你有一阵没在晚上抽烟了。”凌霜看着烟灰缸里的三个烟头,没有戳破。他把热水瓶递给丈夫,捋着披散的长发,裹着袍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柳秉彦也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可能今天事情太多了吧,做噩梦。” “嗯,”凌霜接受了这个回答,“……还是那个噩梦吗?” “是啊。”柳秉彦摸索着烟盒,下意识地想再抽一支。但看到妻子在旁边,他把烟盒放回金属桌上,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凌霜看着丈夫,相处八年来,他太清楚这幅表情意味着什么。 “还是那么恨吗?”他问道。 柳秉彦喉咙涌动了一下。 “是啊,”他说道,望着静谧的夜空,“还是那么恨。” 一点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