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肝脏四裂的花
轻柔的语气念出那已婚男的地址,我不记得我告诉过她那个男人的名字身份信息,她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知道他的存在。 我没有太过惊慌,也没有告诉姨姐,在她来这里之前,我也知道她的一切。 姨姐和我坐在一起吃晚餐时握住我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那个已婚男的妻子发现了他出轨去sE情中心的短讯,已经要起诉离婚了。 我知道姨姐先前打电话的人并非已婚男的妻子,而是某个我不认识的地头蛇。 我只是不动声sE。 我说我不担心,相反,有人送我花我很开心,花味很香,能遮住遗像前香台的气味,我能从花里看到送花人的Ai意。 第二天姨姐送来的花摆满了金明媚的遗像四周,可能花太浓了,我再没闻到香味,也没看到火山迷人的光亮,太可惜了,花里面没有已婚男最美丽的样子。 姨姐问我她能从这些花里看到什麽,我保持沈默与昨天去的日料店里老板那客气的假笑。 这些花里什麽也没有。 我把它们打包好送给了小朋友们,已婚男的孩子躲在角落里荡着秋千,我走过去,轻轻地抚m0她的头,孩子擡起头。 我好像看到金明媚年幼的脸,她那时的脸很稚nEnG很g净,可我知道她的家人在教育她时只会殴打她身上不显眼的部分。 那孩子没有躲开我的手,她一直耷拉着眼皮,她总是很困,就像上学期间混迹在朋友们之间的我一样,我总是无JiNg打采地看着天空和飞鸟。 并非不在乎周围的一切,只是大脑也如飞鸟滑过天空,未留下丝毫迹象,遇到金明媚前,我好像对一切都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 「金明媚的遗T被搜寻到了,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挂在废旧灯塔上,」姨姐站在我的身後,我不知为何能看到她刚掐灭手腕上烙印下泛起的冷泡,她明明戒烟很久。 我怎麽会知道她cH0U烟? 姨姐问我,「有什麽头绪?」 「这里的警察不合格啊。要不要一起找找凶手?」 姨姐跟我一起朝公园外走去,我解下围裙,明明穿着鞋,为什麽有种赤脚走在沙滩上,闻着海腥味的感觉? 为什麽远处的喷泉里会有灯塔? 父亲的手孤零零地挂在上面,指引我朝前走,向前走,往前走,就快要走到他想让我去往的前方。 「不了,没那兴趣,她自找的麻烦,总叫她回家来,y要逞强。」 姨姐嘴上在讥讽自己的孪生meimei,眼皮下却滚落出泪珠,大颗,guntang,真挚。 我忽然从姨姐流出的泪与呼出的热气掀起的冷雾中看到了蛛丝马迹。 我打了个颤,我微笑起来,「姨姐,我还没收过你的名片。」 「哦?我可记得给你很多次了。」 姨姐从上衣口袋中cH0U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我。 二十年前站在我面前的另一只金明媚的名字展露在上面,「金川砂」。 我好像第一次仔细看到金川砂的面容。 她手腕上佩戴着金表,金表下泄出一丝火烧胎记的影子,那是明媚左手上也有的痕迹。 她看我的眼神总像有人在眼眶深处冷静地窥探,试探,观察,狩猎。 我问,你送我的那些花里说了什麽呢? 她的眼泪还在她的颧骨上一点一点地滑动。 「那些花说,学姐,在器材室和你接吻的人是我。」 这次我眼中映出的并非是金明媚的jiejie,而是金川砂。 我看到她嘴唇扬起,x口亮起晶莹的花,我不确定那是否为肝肺四裂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