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祁满和顾司远一起坐上九栋的电梯，电梯是直达的，很快就到了11楼。

    电梯开门就是顾司远的家。

    室内做了一些改造，墙壁刷成了温暖的粉sE和蓝sE，家里没那么空荡严谨了，儿童用品随处可见。

    “可不可以坐一下，再走？”

    顾司远按着开门键，鼓起勇气说。

    “你……经常一个人吗？”

    顾司远点头，爸爸很忙的，小婷jiejie也不能天天陪他。

    “嗯……没事啦，我一个人也可以，”顾司远自我安慰，却迟迟不肯走出电梯，“你还记得路吗，要不，我送你下去好了。”

    祁满刚把他送上来，他又说要把祁满送出去，他就是不想人走。

    年纪大了，心软，见不得小孩难过，祁满握住他按在开门键上的手，和他走进家门。

    顾司远给她倒了一杯阿华田，坐在地毯上，两手托腮，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祁满。”

    祁满拿起桌上的水彩笔，写在了图画本的空白页上。

    这两个字不好写，顾司远一笔一划怎么也落不到正确的位置，他也不恼，一遍遍重来。

    “是这样，这样写的……”

    祁满给他b划，g脆和他一样坐在地毯上，包住他的小手，教他写字。

    撇、点，撇、点，完成，他会写mama的名字了，顾司远开心地抬头：“mama，我学会了！”

    两个人皆是一愣，顾司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呐呐地给祁满道歉。

    “没关系，司远，你不用道歉。”

    “那，那我可以叫你mama吗？”聪明的小孩很会得寸进尺。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mama。”

    “你就是……”

    顾司远胡乱在纸上涂着，小声嘟嘟囔囔。

    大概孩子都有点逆反心理，爸爸越是对mama的事讳莫如深，他就越想要靠近mama。

    明明爸爸也很想念mama，满满？他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了，爸爸叫mama的名字，还哭了。

    如果mama回来，爸爸会开心一点吗。接着，顾司远又想到念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坏孩子了。

    顾司远把她带到顾予的书房，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把家里翻箱倒柜全探索了一遍。

    在书柜左边的第三个柜子里，放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有日记本，照片，首饰盒，几件旧衣服，空的戒指盒，还有两张通往非洲的机票。

    这份幸运而又荒诞的礼物。

    祁满抚m0着上面抹不平的皱痕，背面还有晏淮的生贺图。

    “崽崽，爸爸回来了！”

    不好，爸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还没有和mama说清楚爸爸是怎么想念mama的呢。祁满也人傻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的事。

    顾予走到书房门口，和门里的祁满碰个正着。

    祁满手里还拿着那两张机票。

    她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你怎么在这里？”

    顾予只错愕一瞬，紧接着便冷声质问她。

    “爸爸，是我……是我把妈……把她带回来的，你不要生气……”

    顾司远见情势不对，赶紧扑到爸爸腿边开启撒娇攻势，顾予哪里会真的跟他生气，无奈又宠溺地m0m0他的头。

    “你啊……崽崽，你先出去好不好，我和阿姨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