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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 何曼拿起一看,小师妹打的。 “喂…师姐,”电话那头传来李雨云怯弱的声线。 “嗯,有什么事吗?”何曼刚刚驱散心魔,心情正是开朗,换平时她听到李雨云这么怂的声音,指定要侃她一道。 “我……师姐…我…那个,” “有话快说,不说我挂了啊。”何曼和韩情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没事,师姐我就是…想听你好不好…我打错了…师…师姐再见……” “李雨云!到底出什么事了,说!” “……我在,h金迷g0ng的…地下一层,师,师姐,你可不可以……” “要我过来是吗,你呀你,跟你说多少遍了保护好自己,”何曼抱怨了她一句,起身边穿衣边说,“电话那头的人听好,不管你是谁,别动李雨云,我马上赶到。” 何曼没有再多说,收拾好就要出门,韩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人已经跟着何曼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李雨云在h金迷g0ng,估计是有人要她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很吵,好像有人在叫,我们得赶快了。” “要不要通知中队。” “不用,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这事不好上升到刑事案件,只要师妹安全就行了。” 韩情没有再多说,只是跟在她身边,和她同频同步地走着。 h金迷g0ng是本市最大的赌场,是章浒钟早年打下来的基业,目前的主要经营者是他的义子,尚戊新。 赌场跟酒吧不同,没那么多灯红酒绿,头顶的白光冷酷地,审视着人间众生相。 何曼和韩情一路走进去,不知道是今天没开张还是清场了,h金迷g0ng里几乎没有人,是以看见人的时候,一切都很一目了然。 尚戊新被人按住手压在赌桌上,圆形的筹码凌乱散开,上面有黑红的血迹,李雨云站在他几米开外的地方,被几个大汉围着,一脸急得哭出来的表情。 人群的正中央,一把雕花红木椅子上坐了个约m0四五十岁的男人,头发白了一些,穿着一袭烟灰sE长衫,皮鞋擦得锃亮,骨感的手指抵着太yAnx,间或翻阅腿上泛h的古籍,对混乱的现场不甚在意。 何曼看向李雨云,确定她没受伤,主动跟章浒钟打招呼,“章爷。” “何警官,韩警官,稀客啊。”章浒钟倦懒地抬起眼皮,“可惜了,今天不开张,要处理家事。” “原来如此,我就说什么事,还劳动您亲自出马。章爷,既然是家事,那就好说了,”何曼意有所指,“孩子嘛,哪有不顽皮的,吓唬吓唬得了,也不必要真的跟他动手。” “哦?没想到何警官年纪轻轻,在教育方面还颇有见地,谁娶你回家那一定享福了,何警官是否有婚配?”章浒钟随随便便就把她的话堵回去了。 “还没呢,公务繁忙,这说不定结婚之后和老公见面还不如见您的多。” 章浒钟笑了。何曼挺有意思的,她妈走得早,爸不管事,算是旺庙街那一带长大的野孩子,他跟着朱贤去那边做慈善的时候见过她几次,每回都能闹出不一样的动静来,他还和朱贤开玩笑说,这姑娘长大了只怕会成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大忙人。”章浒钟点评,“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小何,你来替我想想,有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差点害Si我的好贤侄,这其中一个还不肯交代另一个的下落,我该怎么罚?” 都好贤侄了,她要说什么。 “…爸,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仓库是顾霆找我借的,他当时说要放一批多出来的货,我根本不知道绑架的事!爸——啊!” 章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