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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纠缠着沸腾的人声在不知疲倦地轰响,听在耳朵里有些杂乱,像发动机无意义的呜鸣声,直到顾予踏进礼堂,才听清楚唱的是什么。 表演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了,台上的人扬手带领全场合唱,接着慢慢收拢在舞台中央,各自从长袍里掏出一把鼓掌拍,天nV散花一样蹲下摆开阵型,把鼓掌拍摇得啪啪响,个头娇小的祁满抱着一把电吉他,从舞台靠后的地方走到聚光灯的中心。 她低头全神贯注,一手按琴弦,握着吉他拨片的手指娴熟弹拨。这是一段不属于原曲的吉他solo,不知出处,曲风像是拼接起来的,但融合得很好,有春风化雨的柔情,玉山倾颓的醉意,地崩山摧的嘶吼,祁满玩嗨了,一脚踩上音响,摇摆身T,裙摆飞出灵动的弧度,金属芯的酣畅乐声响彻全场,将观众的热情推上又一个ga0cHa0。 一切的狂热休止于最后的音符,祁满放下她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抬头看向人山人海的会场,x口剧烈起伏,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她扯起领口别着的小收音器:“献给mama。” 身后的同伴们蹦蹦跳跳围上前,一个个举着话筒高喊。 “献给理工!”“献给Ai人!”“献给世界!”“献给牛马!”“献给宇宙!”…… 现场一片振奋的欢腾,掌声如cHa0水般将人淹没,作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祁满的视网膜被乌泱泱的人群占领,忽然,一抹亮sE闯入,他手捧nEnG绿的花束,穿过人群向祁满走来。 他站在高台之下,仰望出尽风头的祁满,举起那束旧报纸包装的洋桔梗,笑容温润,“蛮蛮,毕业快乐。” 弦在闹,祁满只好按住弦,看着人的圆眼睛忘了眨,一步,又一步,不自觉地向他走过去,然后越来越快,像只雀跃的小兔子。 她对人笑笑,弯腰接花的时候左看右看,歪着头估计两个人的高度差距,扑嗵一下子单膝跪在舞台边缘,身T前倾,顾予急忙去扶她的腰,将将抬头要说点什么,nV孩轻轻的吻降临,盖在唇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哇塞!!!Ai看!!!” “小满呜呜呜mama不允许你早恋……” “哎我去,我们都应该在车底!” 典礼是傍晚进行的,为了承接晚上的舞会,欢宴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祁满穿不惯高跟鞋,脚累了,两个人走得很慢很慢。 “今天开心吗?” “嗯!”答案显而易见,祁满其实很烦别人问她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不过顾予说的,她可以回答千千万万遍。 没错,这种感觉应该是……… “我觉得很,幸福。” 祁满把脑袋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