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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表达诉求,久而久之,这个没人收拾的烂摊子一拖就是三年。 赵珊拿着本子唰唰记录,孟谐在和老人家交谈,她问旁边的乡镇同事,他们准备怎么解决。 “我们……说实话,我们解决不了,我们打过市长热线,也去过政府,本意还是希望能把渠修下来,毕竟是利民的好事,但是每次得到的都是搪塞,我们也想着等一会,谁知道时间长了甚至管都没人管,就这样烂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被忘记的人,就是欺负他们什么也不懂,在这里……” “少说两句吧。”其中一个人扯了扯另一个人的衣袖,偷偷看了一眼赵珊,她只是在低头认真奋笔疾书,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孟谐从低矮的瓦房里走出来,手上拿了一个黑瓢,举着端过来给赵珊看,水底全是沉淀的沙石。 “我随便在缸里舀的。” 赵珊握笔的手一紧,抬脚走进了这户人家,走进去才发现,这已经不是一“户”人家了,只有一个g瘪的老太太站在柴火灶旁边,手足无措地对他们笑。 “NN,您平时喝水是用什么东西烧的。”赵珊说的家乡话,她那边的方言跟这里人说的差不多。 她坐在小木板凳上,老人局促地坐在她对面。 老太太指了指灶台上那口漆黑的大锅,“这个,用这个……烧开了喝。” “您现在,还有经济来源吗?有收入吗?” “这些……是我自己种的,我自己吃,我赶早去镇上卖,每天可以卖个几块钱。”老太太又指了指地上的一捆青菜。 她在咳嗽,脸sE蜡h。 “NN,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记不记得电话……” “都不…不在了……” “我…有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照片。 “我的孙nV,她要是长大…咳…到现在,跟你就是差不多大的。” 泛h褪sE的照片上有个光头小孩,眼睛圆溜溜的,又黑又亮。 赵珊做完记录同老人道了别,走的时候,她就那么揣着手站在公路边,望着她离开,赵珊回头挥了好几次手。 “组长,你有没有发现,有好几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咳嗽症状。”回城路上,赵珊和孟谐一起复盘。 “嗯,老人和小孩抵抗力弱,长期x1入粉尘,不排除矽肺病的可能。” “我记录了这些人的名字,我要申报上去,这是事故造成的,他们应该得到治疗和补偿。” “好。” “赵珊,”孟谐叫她的名字,“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