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从洞口望去,看不到一丝光亮
白暨将贺方允身上潮湿的衣服脱下,换上自己相对干爽的衣服,也不顾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潮湿的外套。 贺方允的身上又冷又热,额头烫的吓人,手脚却冰凉无比。 白暨抱着贺方允,徒劳的搓着他的手,用衣服浸湿雪水,给贺方允物理降温。 从洞口望去,白暨看不到一丝光亮。 在无边的黑暗中,白暨也失去了意识。 等白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好像听到了搜救的声音。他先看了一眼贺方允,贺方允面色还有些惨败,但已经退烧了,呼吸也很顺畅。 白暨这才放下心,活动了麻木的双腿,拨开堵住洞口的枯树枝向搜救的人招手。 两人总算获救了。 贺方允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急救,冻伤,失血,高烧,每一条听到白暨耳里都揪心无比。 反观白暨,只是冻伤,这让人不起疑都难。 孤岛的掌心和分点负责人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医院。 贺方允安全了,白暨即将面对的是汇报和问责。 “白暨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掌刑的声音冷漠无情。 白暨脱去外衣,将沾血的匕首随意在裤子上蹭蹭,然后冲着自己的腰腹一边划了五刀。瞬间十道伤口布满白暨的腰侧,鲜血流下,白暨浑然不觉,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仿佛划伤的不是自己。 十道伤口瞬间鲜血直流。 白暨随手扯过一件衣服撕成条,缠上腰腹,压迫止血,受罚的伤口不能用药,这是规矩。 “主子受伤,白暨十倍责罚,请两位大人稍等等,白暨想等主子醒了再走。” 掌刑眼皮跳了跳,白暨对自己也太狠了。 他和分点负责人一对视,退开到一边,默认了白暨的请求。 白暨套上衣服,走进病房,距离贺方允远远的跪下。 贺方允的手上挂着点滴,腰侧的伤口已经缝合了,现在打的是消炎针。 白暨不敢靠近贺方允,此时的贺方允在白暨心里就像玻璃一样易碎。 过了午饭,贺方允的吊瓶已经撤走,人也快要醒来。 白暨在贺方允睁眼前一秒从房间中退出。 白暨跟着掌刑离开了医院,离开的时候刚好看见匆匆赶来的贺知明。 白暨被带离的匆忙,都来不及和贺知明见礼。 明亮的审讯室,桌上放着纸笔,要写完整的任务经过,对于孤岛而言,这是第一手的情报,容不得白暨半点儿的马虎。 白暨如实的将事情的经过写下。 他是如何带着贺方允躲到林子里,如何与对方厮打,贺方允如何受伤,又如何昏迷,事无巨细。 写好报告的白暨被带到了刑室。 1 他护主有功,但贺方允受伤也是事实。 他无可辩驳。 白暨解开缠绕腹部的破烂衣服,衣服已经被血浸染,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百鞭是他该受的责罚。 功过相抵,刑堂批了他可以用药。 在一夜的厮杀和死里逃生之后,白暨的脊背上挨上了第一下鞭打。 他很疲惫,想要施刑人打快些,他好趁贺知明照顾贺方允的时候休息一下。 他衣服还是潮湿的,脚上的冻伤也没有处理,现在又烧又痒。 他能支撑到现在全靠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