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碎玉

着旁边娇俏的女孩儿，手指从脚趾一直摩挲到踝骨，然后顺着小腿探寻上去，“这么不乖，”斯文又儒雅的聂明宇把衣衫半散的温煜压在身下，动作已经暗示的明显。“你说好来陪我。”女孩儿理所当然的撒娇道，手臂挂在人脖颈，身体往上贴，“明天没什么事，带你去看看我的母校好吗？”

    高校对于聂明宇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是曾经的他没有资格企及的殿堂，曾经羡慕军营里会读书的孩子，又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困苦，信仰大概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崩塌的。走在这黑暗的丛林，遵循最本真的野兽法则，建立独属于自己的王国，然而他心底依然潜藏着最柔软的部分，最纯洁的灵魂。

    察觉到男人突然的沉默，温煜环着他的腰靠在人胸口，听着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抿唇轻言，“我们的理想终究都会被尘埃淹没，”伸手跟他十指紧扣，“但是依然不妨碍这世界上还存在那一片净土，即便我们再也无法到达。”

    温煜全副武装的跟男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这里的学生都行色匆匆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虽然医学部向来如此，“曾经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在这里读到博士，”笑着给他指远处那栋大楼，“大五实习的时候真的很累，不过好在我有保送研究生的名额，”回想往事如烟，竟匆匆过去六年，“但谁想到还没毕业mama就生病了。”现在已经能平静的向人叙述这段经历，不再迷茫和彷徨，不再为生计发愁，一切都随风飘散般远去。

    “如果你愿意，大可以继续回来读书，”聂明宇拉着她站定在湖边，眉心微蹙但眼神极尽真诚的看着她，“我不会让你cao心钱的事情。”

    温煜跟人对视半晌，嗤笑出声，“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晃晃男人的手，举起来隔着口罩印下一个吻，“但是很难再捡起书本了。”拉着他环着湖边漫步，看着鸳鸯相依偎着梳理羽毛，“现在这样也很好啊，因为做这个职业才认识你，才有我们在一起，”“每一件发生的事情都是必然，与其沉迷过去不可挽回的时光，不如走好今后的路，”手指用力跟人紧扣，“和你一起。”

    在校园里遇见不少教授，女孩儿大方的向他们介绍自己的恋人，聂明宇跟在人身后寒暄，眉宇间一扫往日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