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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送去信,也不会有人为他交赎金。 突然,门外传来惨叫声,约莫是动了刑,惨叫声接连传入耳中,骇得屋中众人无不随之哆嗦。咣当,又有响马进来了,他们这回带出去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气儿抓出去七八人。 轮到许明意时,乍走出木屋,夺目的阳光泼洒而来,晃得眼睛疼,他不由得微微侧过脸。这一侧,他便看见了被吊在一旁的五六个男人,都挨了鞭子,衣裳都被打烂了,露出流血的鞭痕,分外骇人。 许明意心头跳了跳,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头椅子上的男人。 这是许明意第一次见独山龙,独山龙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生得健壮,刀口舔血的人,什么都不说坐在椅子里也让人无法忽视。他们正在拷问一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虽然趴着,可许明意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们商队里的钱老板。 钱老板可怜地哭求独山龙:“各位好汉,我是真没有那么多钱,一万大洋,您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弄不出这么多钱。” 一旁有个响马又一鞭子甩下去,说:“少他娘的装蒜,这商队里大半货都是你的,当老子不知道?” “一万大洋,”响马冷笑道,“拿不出来,老子就将你那身rou都剐了。” 钱老板哎呦哎呦叫起来,眼泪鼻涕一并流,说:“真的没有一万大洋,各位好汉也瞧见了,我手里的钱都砸这货上去了,倾家荡产也只能拿出五千大洋了。” 一旁瘦高的马匪蹲了下去,手里拿着把匕首,照着钱老板的手就捅了下去,说:“没有?” 钱老板惨嚎一声,浑身哆嗦,“没有,真的没有了……” “各位好汉就是真杀了我也没有一万大洋啊,”钱老板说,“真的没有那么多……” 拿鞭子的响马转了一圈,看向场上十几个rou票,那眼神刀子似的,落在谁身上都似一道破空而来的鞭子。他慢慢走了过来,指着一人,皮笑rou不笑,道:“两千大洋,有吧?” 那是个药材商,被吓得面如金纸,忙道:“有,有……” “识相。” 有钱的,愿意交赎金的被分到了一旁,没钱的穷苦百姓,自又是另一番毒打。许明意看着那负责拷问的响马离他离得越来越近,心也悬了起来。 独山龙兴致索然地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抬脚示意了一下地上的钱老板,对二当家魏震海道:“没说实话。” 魏震海咧嘴一笑,道:“明白,会好好招待他的。” 他说:“大哥,老三和师爷被贺豹子的人打死之后,寨子里就没人识字儿了。” “老五几个也就能看几个数儿,帖子都写不明白。”帖子便是勒索赎金的信,“要不下山去抓几个读书人回来?” 独山龙说:“这不是有人吗,总有识字儿的。” 魏震海是个笑面虎,背着手,说:“你们,有会写字儿的吗?” 他虽笑盈盈的,可rou票都被他吓破了胆子,哪个还敢开口,半晌,一道虚弱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识字。” 是已经被抽了十来鞭子的许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