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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许明意倒下去时,秦河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没教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看向魏振海,说:“二当家,这怎么办?” 魏振海摩挲着手中粗糙的信纸,他不是傻子,这小子如此殷勤,分明就是想为自己谋条出路。 秦河说:“寨子里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如留下他?” 魏振海说:“就怕他和咱们不是一条心。” 秦河咧嘴笑道:“他拼命想爬上咱们的船不就是想要条活路,咱们给了他,他得谢咱们。” “他要是敢有二心,直接毙了就是,在寨子里他还能翻出天?” 魏振海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石虎,你安置他。” 所谓的安置,也有让秦河盯着他的意思,秦河应道:“得嘞。”说完,将软绵绵靠在他身上的许明意直接扛上了肩膀,对涂狗儿使了个眼色,涂狗儿会意地跟了上来。 平顶寨一众响马的屋舍都是依山而建的,涂狗儿看着秦河肩上的人,说:“虎哥,你管他干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可是被抓上山的,万一记恨你——” 秦河不在意地说:“记恨我的多了去,他要能弄死我算他本事。” 涂狗儿一想也是,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练家子,他们虎哥一只手都能弄死他,也就不想了,说:“他怎么好好的昏过去了?也就挨了几鞭子。” 秦河心想可不止几鞭子,他摸了摸鼻子,对涂狗儿说:“你去把老柴叫来。” 老柴是个赤脚大夫,寨子里的响马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受了伤的都找他。涂狗儿应了声,直接跑着去了。 秦河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屋子里,可又嫌许明意脏兮兮的,目光转了圈儿,索性一手扛着人,一边抬脚将两张长木凳子一并,就将许明意放了上去。秦河看着闭着眼睛的许明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插手,让魏振海留下许明意,秦河就觉得这小子身上那股子劲儿怪招人的。 秦河俯身拍了拍许明意的脸颊,说:“这回可是老子帮的你,醒来要是对老子喊打喊杀的,别怪我不客气。” 许明意自是听不见的。 他太累了。 许明意和闻鹤来的私情被揭穿之后,他和张家斗智斗勇,离开四九城后一路更是险象环生,要命的黑店,截杀,响马,一路上该碰见的,不该碰见的,都撞见了。许明意一直紧绷着,从未有一刻松懈,身上旧伤添新伤,到底是熬不住了。 当天晚上,许明意就发起了高热,烧得人事不省。 涂狗儿打着哈欠,问秦河:“虎哥,照这么烧下去,他不会死吧?” 秦河看向老柴,老柴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瘪老头,他道:“这烧要是退了就死不了,要是退不下来,那就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秦河啧了声,道:“你想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