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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也鲜少过问。 他怅然若失,给了茶博士几个银角子,摆摆手便转身走了。 四九城里下过几日的雨,好不容易天晴,街上行人颇多。民国已有几年,上头的大总统都剪去了辫发,街上仍不发留着辫子的,苦力拉着黄包车匆匆而过,铃声叮叮当当提醒着行人避让。 许明意隔着白色的薄纱,看着街上交织的人流,一时间有些恍惚。 突然,街上传来呼喝声,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声,是巡警在清道。人群一下子涌动起来,许明意回了神,当即随着人潮退向街边。 四九城到底是京都,街道宽敞,衣着肃整的巡警清出了长道,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许明意看向街头,耳边传来议论声,“怎么回事,这么大阵仗?” “嘿,听说是阎大帅要进京了。” “哪个阎大帅?” “还能是哪个?能让统领衙门这么看重的,当然只有阎玉山阎大帅了。” “阎大帅不是在虞州吗,好端端的来四九城干什么?”那人道,“你不是瞎说吧?” “哎,你别不信啊,我兄弟可是交通司长家的车夫,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再说了,阎大帅那样的大人物,他来四九城干什么哪儿是我们小老百姓知道的。” “哼,甭管干什么,这些军阀,没一个好东西。” “哎呦你可小点儿声,巡警还在呢。” …… 许明意并未听过阎玉山的名头,对这人自也不感兴趣,街上人群拥挤,他有些无措,更不喜欢这样多的人。他正想走,就听有人说,来了,来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就见街尾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军容整肃,裹挟着沙场征伐而来的血腥气,无端让人觉得胸闷不敢直视。 周遭都似静了下来。骑兵开道,护着当中的两辆轿车,许明意看着那车自面前驶过,透过窗,隐约看见坐在车窗里的男人。 他靠坐着,鼻梁高,下颌棱角分明,不苟言笑,只这侧脸便足以看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待这行人走去,巡警也散去了,街道似又活了过来。 那股子压迫感退去,许明意松了口气,身边却吵闹起来,一个说另一个踩着他了,没长眼,另一个却嫌弃对方咄咄逼人,说话难听,推搡起来。 许明意退了几步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没留意,脚下已经踏入一滩水坑里,人也晃了晃,一只手伸了出来,及时抓他的手臂,“小心。” 是闻鹤来。 闻鹤来正皱着眉,将他从水滩里拉了出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平地里都能踩泥里去。” 许明意看着突然出现的闻鹤来,没来由的,竟生出了一点委屈,“闻鹤来。” 闻鹤来:“嗯?” 二人透过薄纱,目光相对,闻鹤来捏了捏他的手心,无可奈何笑道:“就一句话,怎么还委屈上了。” 许明意没有说话,闻鹤来也不恼,牵着他的手,道:“是不是被刚才的大兵吓着了,是我不好,走吧,咱们先去把脏衣服换了。” 许明意听着他的声音,心意外地平静了下来,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