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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和他同眠,他在外头有人,是个当红的小花旦。 许明意知道。 过了许久,他才坐起身,xue中塞着的玉势顶得他生疼,他微微蹙着眉,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下身。他慢吞吞地伸手将玉势掏了出来,里头未干的东西也一并流了出来,许明意拿帕子擦了个一干二净,丢了开去。 翌日,许明意依着张家规矩来和张家老爷、大夫人一起用早膳。 张家规矩重,许明意早早就要起来守在张家夫人院外,等着向二老请安。即便他们都知道许明意的裙裳之下是一具不男不女的身体,可许明意既进了张家门,就是张家妇,就得守张家规矩。 毕竟,当初张家为了娶许明意,就花了五千大洋。 许明意嫁入张家半年,他惯了逆来顺受,再是荒唐,也只能默默忍受——有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他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生母是他爹的姨娘,姨娘生了他之后就彻底被他爹厌弃了,在许明意的记忆里,姨娘总是目光幽幽地瞧着他,叹着气,女人的悠长愁苦的叹气声成了许明意挥之不去的梦。 即便后来姨娘落水亡故后,许明意都似还能听见姨娘的叹息声。 姨娘说,明意,你若是个男孩儿就好了,再不济……是个女儿,可偏偏生得这般。 她说,你毁了娘啊。 许家人为他置办了嫁衣,还打包了一箱笼的衣裳,尽都是裙裳,他愣愣地看着,小声地对许家大夫人说,夫人,我怎能穿这些? 许夫人瞧了他一眼,笑道:“小九啊,姑娘不穿罗裙,穿什么?”突然,她翘起涂了丹蔻的手指,对自婚事定下,就拨来许明意身边的嬷嬷说,“将嫁衣给九姑娘穿上试试,若不合身,还得再改改。要是穿着不合身的嫁衣去张家,平白丢了许家的脸面。” 许明意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摇头道:“夫人,我不想试……” 许夫人看着他,道:“明意,人贵在识相。” “你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你也知道,”许夫人淡淡道,“我和老爷仁义,没将你丢出去,好好地将你养这么大,还让你跟着兄弟一起读书。” “人得知恩图报。” “再说,你不嫁去张家,难不成还想娶妻?”她轻轻一笑,那目光让许明意如芒在背,脸色惨白,“你这样的身子,怎么娶妻?脱了裤子,还不得将人吓一跳?” “如今张家愿意要你,这是天大的机缘,是上天送给你的好前程,你若是能为张家诞下一儿半女,将来张家不会亏待你的。” 许明意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他赤条条的,嫁衣沉重而冰冷地套在他身上,如同枷锁一般,耳朵也做疼,是针尖扎穿耳垂的尖利痛感,冰凉凉的耳坠子辗转贴在皮rou上,让人忍不住发颤。 他打了个哆嗦。 张夫人道:“……九娘?” 许明意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张夫人淡漠的目光,才猛地回过神,勉强扯了下嘴角,“娘,您说什么?” 张夫人说:“明日,你和靖遥一起陪我去娘娘庙里上香。” 许明意还未说话,张靖遥已经先开了口,说:“我没有时间。” 张夫人皱了皱眉,道:“你哪日有时间?” 张靖遥神色冷淡,说:“最近都没有时间,要去上香你们去便是。” 张夫人说:“我听人说,要去求子,夫妻都要去拜上一拜才显得心诚,你们都成亲半年了,九娘肚子还没个动静。” 听见这话,许明意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睛盯着面前粥底漂着的细细rou沫,张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