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郁s

难受了……于初霁模糊地想，但又很快否决。

    不行，不能放弃……如果放弃这个，就真的什么都没用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暴雨席卷城市的冰凉气息，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警车、救护车，哭声、笑声……

    寂静的画室里，于初霁紧紧抱着自己，直到午睡铃响，才浑浑噩噩起来，到卫生间洗漱。

    ……

    班主任杨容芹的语文课在下午第一节，于初霁正好踩着预备铃进来。

    因为于初霁平日里就是自己的重点关注对象，所以杨容芹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脸上不正常的苍白。

    课上一半，她借让学生写理解专题的空挡来到于初霁座位的过道旁，轻敲他的桌角压声问：“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闻言，因为不想扰乱课堂极力忍耐着的于初霁身体微颤。冒出的冷汗浸湿了额角的碎发，他抬起昏昏沉沉的头，抖着唇道：“……抱歉老师，我肚子有点痛……”

    “哎，你这孩子。”看着这样沉默的他，不知为何，杨容芹陡然生出一股气来：“难受就要举手说啊，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

    说完也不容于初霁推拒，交代班长管好班级纪律后便带他去了医务室。

    “是情绪剧烈起伏引起的胃痉挛，先吃点对乙氨基酚缓解疼痛吧。”

    杨容芹看了眼对面正在用温水吞送药片的于初霁，眼底闪过一抹忧虑。身为五班班主任，她多多少少知道些这孩子的情况。

    因为还要观察服药后的身体状况，所以校医让于初霁到休息室的床上躺着，等放学再回去。

    因为不放心，临走前杨容芹再三叮嘱于初霁：“下回遇着这种情况，一定要跟老师说，知道吗？”

    “嗯，谢谢老师。”

    或许是不习惯这样子，于初霁声音有种不在状态的紧张和僵硬。

    杨容芹离开后，医务室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同学。

    男生背着光站在门前，日色温柔的勾勒出他修长而坚实的身体线条，带着炎意的风扬起额角的碎发，黑沉的眼里尽是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