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敢渴望太多
落感更甚,心更痛。 「夫人真不去?」翠玉见花凝人神情忧悒,这麽多天以来,她感觉他家夫人喜欢淳厚师父,可是……唉!翠玉暗叹,轻声道:「我去跟淳厚师父道别,跟他说,夫人要他一路保重。」 「你去吧。」花凝人忍住离情道,翠玉走後却心痛得卧床不起。 在床上躺了会,挂念淳厚远行之事,迟迟无法阖眼。 淳厚不跟她道别,忌惮着什麽她心里多少明白,但两人已有夫妻之情,即便淳厚可以这麽一走了之,她也无法轻易卸下。倘使当时只是贪恋与他的欢Ai,此刻心里不会这麽难受。 花凝人再也忍不住愁绪作弄起身奔了出去。但愿淳厚尚未离开,她不敢渴望太多,再让她见他一面。 到了严华寺大门,从石阶上往下看,远远地,淳厚正与送行的人挥别。晨霭仍未散去,远山若隐若现,天空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带着nongnong的离别感伤。 花凝人拢起裙摆疾步拾级而下,心里呼喊,「淳厚……淳厚……」 「你们都进去吧,哭哭啼啼,又不是不回来了。」淳厚压抑离情跟送行和尚们说。然而,他并没回来打算,这麽说只是安慰他人、安慰自己,严华寺住了15年就这麽离开,难免依依不舍。 「师兄,进京後要记得咱们,有空可回来瞧瞧。」十七、八名大、小和尚擦着眼泪,彷佛生离Si别。 这一趟相当遥远,淳厚将一路行脚、修持而去,悠悠长路,皇城迢迢。外面不断变化的环境,他或许能有所顿悟,从此不被外向的诱惑牵动。 他瞥一眼上方肃穆的严华寺,cH0U了口气,「会的,全进去,真难看。」他故作坚强的笑了笑,看见翠玉道:「翠玉姑娘,帮我跟温夫人说一声吧。」 「我会的。」翠玉想说什麽,却yu言又止。她很想请淳厚去看看她家夫人,但这麽多人在她难以启齿。翠玉感受得出来,自从她家夫人坠崖醒来後即对淳厚十分依赖,淳厚师父不在之後,翠玉很担心她家夫人心病又患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花凝人对淳厚种下的不只是依赖,而是更深刻的感情。 「淳厚师父,保重!」彩荷也擦着不争气的眼泪。 原本,淳厚这趟远行谁也没说,昨晚告别甚异方丈,走出来见真能在屋外听见,今早他打理好,从禅房走出来,一堆人等着要跟他话别。本想静静地走,这样又举步维艰。 花凝人下了石阶,沿着路旁树丛躲过人群,心碎的扶着可以隐身的苍翠树木而行。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淳厚却笑着话别,该说他坚强还是冷漠? 「时候不早,我该上路了。」 淳厚洒脱转身,将背袋拢上肩头,戴上斗笠,颀长的身影往仍被薄薄雾霭笼罩的前方而去,步履坚定没再回头。 花凝人倚靠着树影黯然啜泣,送行的人一一离去往石阶拾级而回,淳厚身影却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