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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渍。

    “喂,”然后他拍了拍同桌的肩膀,“光憧憬有屁用啊,去告白吧。”

    13.

    雨势没有减小的迹象。

    午休时白岩叫住打算冒雨去抢炒面面包的久保田,晃了晃手中的两份便当。

    “爱妻便当?”久保田趁着同学们作鸟兽散,飞快在白岩脸蛋上啄了一口。

    “想多了。让我妈做了两份而已。”

    “伯母是做给未来儿婿的吗?”

    “你正经一点。”

    两个人拌着嘴架一前一后慢悠悠踱到了通向天台的楼梯,在最上面一阶落座,在这里能通过楼梯拐角的窗户观览到学校的大片风景,如烟似雾的建筑轮廓模糊,像枯笔抹开的蟹青灰几何色块,由翠绿变成山吹色的枫藤像泼了一坛的墨,晕染在以遥远教学楼为立面的画布上。雨幕扇动的风从关闭的天台大门钻入,在脚边溜过,掀起了格子裤边。

    4

    白岩一边说着要身材管理一边将米饭塞给了久保田,久保田把万恶的青椒夹给了白岩,两人谁都没提关于如何穿越回去的事情。

    关于这个话题,他们在下床后不约而同都选择了缄默。待情欲消退,高频运转的大脑CPU逐渐冷却,现实照进海誓山盟,他们开始不安于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了无痕的春梦,就像无法保存的照片、难以留住的夏天一样,就像阅后即焚的,来自魔法城堡的密信一样。

    当古老大钟被拨回原本的轨迹,一格一格的推进变成理所当然,日升日落潮涨潮退又回归本来的面貌,月亮还是同一个月亮,谁会在意在时间与时间的衔接处,被弄丢了什么呢?

    只有无关痛痒的日常令人感到安心。

    “好难啊Ruki,美发科的专业课。”

    “隔壁有纹身科,你可以去体验一下。”白岩又扒拉了两口玉子烧,捡走了爱吃的鱼籽,冲了杯玄米茶漱口,“我吃饱了。”

    久保田把剩下的倒进了自己的餐盒里:“你的食量有小猫那么大吗?”

    “上面没有,下面有。”

    “呜哇,前辈性sao扰我。”前辈二字特别加重显得很欠揍。

    “少来。”

    4

    “说下面这件事之前,我想抽一支烟。”

    “不许。即使你是2019过完成年生日的Yuto,在这里也要听我的。”

    “好的,我的Leader我的前辈我的Ruki小甜心。”

    “别卖乖,在雨停之前,你要讲完。”

    “嗯,就是,我让翔史くん去和小林学姐告白了。”

    “你的同桌翔平くん吗?”

    “是翔史。翔史说他很憧憬小林学姐,呐,既然憧憬的话就要抓住机会告白,因为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睡觉醒来突然闯入另一个世界,这种在我们身上概率为百分之百的意外,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挺好的嘛。寂寞的小林さん确实需要一个合拍的Omega,我的手机放哪里了?现在就给她发消息好了,你不会介意我存着其他Alpha的邮箱吧,我很愿意去建议小林さん接受翔太くん。”

    “是翔史。”

    白岩和久保田最后一次出现在中央理美容专门学校的校园里,是无限接近仲秋的八月底。

    4

    放课后再也见不到烈日普照大地的景象,木芙蓉抵不过气温的骤降,纤薄的花瓣皱成一团,堆积在花坛的底端。

    他们坐在花坛的台子上,感受到脚踩的地面有岩浆在涌动,地壳不是一百层鸭绒被,却也能隔着厚重的它,感受以某一个凸起为中心辐射四周的细微异常。

    而校园里一切如常,小卖部的老大爷按时摆出刨冰机,他的柴犬依然以熟悉的频率摇着尾巴,包括那位翔史くん和小林さん在内的、穿梭在教学楼之间的情侣们赴着一个又一个约,落日温暖了校服衣摆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