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水荡涟漪泛
人。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吏部虽不必冲锋陷阵,却也不是闲差。”虽说关系稍有缓和,但林繁对萧散仍旧没什么好脸色。 “嗨哟小牌坊,说话别这么冲嘛,每次跟我讲话都像死谏一样。”萧散吃着糕点跷着腿,活脱脱一副流氓相。 “首先,别叫我小牌坊。其次,作为世家女子,怎可这般毫无体统规矩……” “什么世家女?我是北边来的粗人,”莫容伸出一只手向着林繁的下巴勾去,口中仿起漠北民夫的厚重口音,“哪里来的俏书生?这小脸跟豆腐似的,真嫩!来,让老子好好爽一爽。” 她眉目间带着一点隐秘的审视,一只眉毛挑起,还顺嘴吹了一声口哨,活脱脱北边盲流的样子。 林繁愠怒地躲开莫容的手,眼见就要发飙了,她连忙撇撇嘴坐端正,示意自己绝无非分之想。 “好好好,不闹你了行吧,你手头有没有东厂的门路?我想查那儿的账。” 醇醪潭虽不比北海之辽阔,到底也算个湖,湖上的风总也比别处大些,萧散一句话便如散在了风里,不留余痕。 “渠道我有,”林繁蹙着眉道,“不过东厂的账不真。” 莫容指尖轻点桌面,挑了挑眉。 这可难办了。 虽说本来便没抱什么希望,但多条线路探查总是好的。 “……东厂的账虽然不真,赵谨行那处却是有本真的。”林繁画风一转,又透出一线转机。 “你最近看的哪本话本子?讲话一波三折,听风楼就该请你去说书。”莫容白眼一翻,撇撇嘴。 没错,传闻所谓的锐璋将军与吏部侍郎志同道合,其实是二人在京都最大的听书茶馆与话本子倾销点——听风楼,相遇了。 林繁心中微恼,面上却不理她的嘲弄,只抿了口茶继续道,“那边线人传来的消息,不过即便有实账,那权阉也是贴身放着,定然不好弄到。” 决定了,亲自去偷出来。 “害,有消息就行,怎么弄到就不劳您费心咯,省得耽误我们刚直狷介的侍郎大人……看话本呀!” 此言一出,林繁终于耐不住嘲弄,转眼瞪着萧散就要开骂,却见那人从不知何处掏出了那本他没抢到的话本子,丢到他怀中。 “我看完了,送你,别太感谢我。” 萧散对他眨眨眼,林繁只觉女子的眼比此时湖面上的粼粼的清波更亮几分。 ……这浪荡子人倒不错。 “我不食嗟来之食,明日差人将钱送至你府上。” 萧散摆摆手道:“害,朋友之间送礼还给什么钱,大不了下次一起去听风楼,茶点你请。” 茶点可比这话本贵多了,萧散心中默想,简直是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