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左手是深海,右手是岩浆
。 上场之前精神过于亢奋,黑狼怎么都安分不下来,赖在姜南雨身边不肯走。 见他说没关系,安颂也松了一口气,又犹豫着道:“那个,凯琳在上面,在等你。” 连霄的手顿了一下。 安颂说:“我不确定……凯琳有没有见过南雨哥。” “啪”的一声,安颂惊恐地一激灵,低头一看。 ——吸管杯硬生生被连霄捏爆了。 半个小时前 连霄踩着点回到赛场之后,姜南雨整个人就像脱了力气一般,靠着走廊墙壁坐倒在了地上。 他手指按着嘴唇,又肿又麻,胀胀地发痛,整个人没有一丝清醒的神经能来思考现下发生的事情。 高大的黑狼挤在他的身边,大脑袋搭着他的肩膀直蹭。 “你干什么……”姜南雨闷闷地推开他的脑袋,“别蹭我,不喜欢你。” 黑狼垂着脑袋看着他,尾巴圈着他的脚踝,蓝灰色的眼眸中写尽了委屈可怜。 姜南雨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干脆抱住脑袋,遮住了他的眼神攻击。 连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是连誉抢走的他? 在这场关系里,他以为连霄是狡猾的掠夺者,而自己…… ——是卑劣的背叛者。 姜南雨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它柔软,薄嫩,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他仿佛鬼迷心窍了一般,留下了这一只没有打上耳洞的耳垂。 从小镇回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他就是一个可恶的、鲜廉寡耻的、贪得无厌的,背叛者。 可是按照连霄的说法,这一切又变成了什么? 连誉……难道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吗? 姜南雨混淆了,他身边的那个人,给了他无尽安全感、与依赖感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是连誉,又什么时候是连霄。 他仿佛站在一道漂浮无依的独桥之上,左手是深海,右手是岩浆。 可当他闭上眼又睁开眼,谁也不知道深海下是否藏着沸腾的熔岩,岩浆下又是否是无尽的海底。 “呜……” 喉中溢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姜南雨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如果,如果连誉真的是知情的…… 那么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接受煎熬的人,只有他一个。 那好像……是不是有点过分。 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连霄正在比赛,这是谁打来的电话不言而喻,姜南雨想着早上出门前,那还在他头顶轻抚的大手,说着“我等你回家”…… 姜南雨闭了闭眼,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 响铃超时,又不依不挠地继续打过来。 与此同时,走廊那头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姜南雨从臂弯抬起头,看见了一排黑色西装的高大人影。 他微微一怔,按掉手机来电,站起身来。 黑狼咬着他的裤脚,压低身躯,喉咙咕噜咕噜直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姜南雨摸了摸他的脑袋,下意识把他挡在身后。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从一排保镖身后显出了身影,娇美高傲的大小姐向他微微一笑。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