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77.西征(一)
稚斜仍然认得出来,此人正是曾经的父亲稽粥,也就是老上单于。看着稽粥,伊稚斜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的陌生,曾经此人是自己的依仗,而今只是一个生疏的大单于。原来,他总是埋怨,为何稽粥总是偏袒军臣,而忽略自己,到如今了解了真相,也已释然。 左下首站有个青年男子,生的鸢肩豺目,是当今的匈奴太子左贤王军臣。右下首另一个人,伊稚斜却认不得。 三人一齐将目光聚向伊稚斜,只感一种漠然。稽粥嘿嘿一笑,说道:“伊稚斜,你能活着我很高兴,见了为父为何不拜?” 伊稚斜微微一顿,随即拜倒说道:“见过撑犁孤涂大单于!”稽粥点了点头,说道:“你……”他本yu说,“你祖父冒顿单于也在月氏当过质子”,可又想起冒顿归来後,就做了弑父的事,这话也不便说下去。伊稚斜十分JiNg明,眼珠一转,就已猜到。 稽粥乾笑一声,又道:“希望你可不要因此与寡人生分。”伊稚斜道:“儿臣能活着出来,全赖父兄的匈奴大军,怎敢有怨言?” 这话虽虚伪,听在稽粥耳中颇为受用。他又点头道:“此战你功劳不小,寡人封你为左谷蠡王,已昭告天下。”伊稚斜拜倒说道:“谢大单于!” 军臣道:“伊稚斜,你能回来,为兄也十分高兴。”伊稚斜道:“谢兄长关怀!”军臣指着另一人道:“这一位是呼揭王,将来要为我大匈奴帝国镇守此处。”伊稚斜微微一怔:“呼揭王?从前并没有听过这个称号,想必是新立的。” 其年匈奴势大,西域三十六国不少已经归顺,可匈奴本身是一游牧政权,yu统领诸地,颇有不便,只得分派诸王镇守各地。 伊稚斜初封左谷蠡王,是为匈奴四角王之一,地位b之寻常王号要高出不少,因此军臣引荐之後,反是呼揭王向伊稚斜祝贺。 两人寒暄一阵後,伊稚斜心急nV儿之事,便向稽粥问道:“大单于,如今我们匈奴人已经击溃了劲敌月氏,不知今後我大军是回归单于庭,还是继续西进?您可还有什麽安排?” 稽粥两眼微眯,眉头微微蹙起,说道:“寡人正为此事犯愁。眼下我们虽击溃了月氏,可探子来报,月氏贵族没有完全覆灭,有一小撮人已经逃到了阿姆河南岸。” 伊稚斜心中一动:“我nV儿是月氏王系最後的血脉,一定也在其中!如此甚好,只要我鼓动稽粥挥师西进,就有机会将她寻回!” 只听稽粥继续说道:“月氏不灭,寡人一日不甘心,此是其一。其二,西域三十六国中仍有不少小国不服我大匈奴的统治,这些人须得多嚐嚐苦头,才能变的乖巧。” 伊稚斜道:“大单于何不趁此良机继续西征,剿灭月氏残余,顺便荡平西域,扬我大匈奴国威!” 稽粥道:“真若如此,自然是好!只是南方的汉人实在令我放心不下。”稽粥叹了一口气续道:“如今汉人的皇帝唤名刘恒,普天下皆谓之贤德,寡人闻此人兴水利,废r0U刑,厉行节俭朴素,常常能以德服人。对於我们匈奴人也是采取怀柔政策,以和亲来止战。” 伊稚斜道:“此人X子软弱,即使如此,大单于又有何担心呢?”稽粥淡淡一笑,说道:“你与汉人打交道太少了,这点你可要多学学你兄长。须知汉人从来不可相信,这刘恒越是和善,我们越是该谨慎待之。西域之地固然重要,可我匈奴人的根基始终在Y山之下,寡人自不能久不归单于庭。” 伊稚斜点头道:“大单于所言极是!我听说汉人都是七窍玲珑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