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76.疯
把照亮了旷野,黑压压十数万人拼杀在一起,“杀!杀!杀!”的叫喊声,以撑霆裂月之势响彻云霄。三面大旗随风飘舞,上面分别写的月氏、匈奴、乌孙。 伊稚斜双目一凝,如鹰隼一般扫向四方,见月氏纛旗下,赫然便是那宁公主与普什图。远远望去,见那宁头戴王冠,身着金丝铠甲,妩媚中不失优雅,妖娆中又现端庄,nV王气质表露无疑。在她身後,普什图银盔银甲,雄姿英发,气冲志定。 另一面,匈奴人一方,老上单于与左贤王军臣在众将之後发号施令,猎骄靡正领乌孙骑军从侧翼包围月氏人。 陡然见到故人,伊稚斜不由得心神激荡。对那宁的思念,对普什图的恨意,对老上单于、军臣等族人的失望,种种情感化作Ai与恨交织在一起。 又见战场上,尘土飞扬,鲜血抛洒,肢T横飞,振聋发聩的叫喊声与惨不忍闻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铿锵的金铁交鸣,这一幕幕惨烈的画面更加刺激着伊稚斜的内心。 在昏暗的地牢中囚禁九年,终日与人厮杀,惶惶不安,使得伊稚斜的心灵早已满目疮痍。人在绝望之中,所追求的甚至b简单的幸福更加苛刻,那或许是全知全能。在黑暗与孤独中,他的心中诞生了另一个神格,唤名“长恨天”。 伊稚斜的身T剧烈的颤抖着,三息之间,最为暴戾的长恨天已然降临。霎时,周围杀气四溢,只听噗噗噗几声轻响,伊稚斜身後三人身首异处。 其余四人大惊sEsE,吓的腿都软了。乌库尔看着马昂的屍身,骇然问道:“你……你不是说饶我们的X命?” 伊稚斜桀桀笑了几声,语气已和先前大不相同,说道:“吾何时说过?吾想杀何人就杀何人!Si吧!”“Si”字吐出,剩下四人表情一僵,也倒在血芒之下。 伊稚斜目光紧锁普什图与那宁公主。九年之前,这两人一个击碎了他心中的骄傲,一个践踏了他的尊严。今天,只有战败普什图,征服那宁,伊稚斜心中的神格才能完美无缺。他孤身一人从後方径直冲刺,如一把锋利的锥子刺入月氏大军。顷刻间,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见血光四溅,伊稚斜刀锋划过,便有敌人的头颅落地。他眼中的画面早已扭曲,敌人的兵刃彷佛凝滞在空中,毫无威胁,而脖颈要害却被无限放大,这是属於他自己的刀势。他的刀如天神之刃,不断挥斩杀着月氏人。曾几何时,他已经迷失了自我,征服、统治月氏人不再是他心中愿景,也不能抚平他x中恨意,只有双手粘了月氏人的鲜血,才能使他得到慰藉。 便在此时,交战双方都已发现月氏大军後面的异动。翖侯普什图回首一望,听後方马嘶声连连,乱阵之中,敌方只有一人,却能杀的众将士人仰马翻。惊道:“不好!敌人出了奇兵!待看清楚後,又道:“原来是他!”语气中说不出的惊讶。 普什图认出了伊稚斜,随即又低下头来,怔怔看着手中的长生天之刃,多年前的预言似乎就要应验了。 那宁回眸,只见一个如魔鬼般的身影,破开成百上千人的阻击,长驱直入,从远方向自己奔来。这道身影是如此熟悉,曾经一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魇之中,有时追赶着她,有时压在她的身上,重重的喘息。梦中是如此的真实,她能感受到这人身上,那令人厌恶的汗水味道,以及那扎人的毛发。 那宁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却是轻蔑一笑,喃喃自语道:“伊稚斜,你来吧,杀了我,我已有报复你的方法,一定让你痛不yu生!” 另一头,老上单于神sE诧异,道:“可有人知道那匈奴勇士究竟是谁?”众人垫脚眺望,过了一会儿,有人答道:“禀大单于,那人看起来有点像……,嗯,有点像二王子殿下!”此言一出,又有旁人附和道:“对啊!我瞧也像!”“确实就是!” 老上单于眼睛微眯,面无表情,任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