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69.往事(一)
可是後来,头曼又迎娶了一位美貌绝l的阏氏,不久诞下一位幼子。他Ai屋及乌,对这幼子愈发偏袒,大有废去你祖父太子之位的意思。可匈奴人立长为制,公然废去太子,立幼子上位,显然不能服众。他便想了一个Y损的主意,先是让你祖父冒顿到月氏充当人质,後来又发兵攻打月氏。料想月氏人盛怒之下,必定杀了你的祖父。” 伊雉斜心想:“这借刀杀人的计策当真歹毒!难怪祖父如此憎恨头曼与月氏人。” 就听猎骄靡接言道:“当时你祖父偶然得到这个消息。危机之时,他偷了一匹马连夜逃回匈奴,总算捡回一条命来。那头曼见你祖父平安而归,一时也没有其他藉口发难,为堵人口舌,反而赐给你祖父一万骑兵。或许他也想不到,就是这一万骑兵,葬送了自己X命。 你祖父深谋远虑,有了兵权後,并不急着向头曼复仇,而是先训练这支军队。他发明了一种名叫“鸣镝”的箭,S出後会发出鸣响。随後他又发下命令,鸣镝所S而不悉S者,斩之。 几日後,他召集骑兵打猎,瞄准一头野猪,拉弓放箭。有人早将那命令忘在脑後,待鸣镝S出,仍是无动於衷。你祖父当即下令,把没有S箭的人统统杀掉。 过了几天,他再次召集骑兵,将鸣镝S向了自己Ai马。有人犹记的前几日的事,立即跟着放箭。可另有些人心有顾忌,便是这稍稍迟疑,又要去了这些人的X命。 又过了数日,你祖父又将骑兵集合起来,这次竟将鸣镝S向自己的Ai妾,可怜那nV子当场被乱箭SSi,亦有一小撮人不敢冒犯太子Ai妾,被当场斩杀。 从那以後,这些人无不对你祖父冒顿惟命是从。他知道时机已到,终於将鸣镝对准了头曼,如愿以偿登上了单于的宝座。” 此事可谓骇人听闻,但伊雉斜早已耳熟能详,并不如何惊讶,只微微点头。 1 猎骄靡嘿嘿冷笑,继续道:“你可知你祖父继位後,头曼的幼子下场如何?” 闻听这话,伊稚斜顿时脊背一凉,便如同有一把长枪,直戳进了自己心窝当中。他恍然一惊:“军臣一向视我为眼中钉r0U中刺,而父亲也常常偏袒於他。将来等军臣成了单于,我岂不是变成了那个幼子?还能有什麽好下场!” 猎骄靡斜目偷瞄,见他面容心神不宁,便已知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猎骄靡悄然放慢速度,独留伊稚斜自己走在前面,任他细细遐思。 伊稚斜想的不错,猎骄靡与冒顿情若父子,如今冒顿又助乌孙击败月氏,猎骄靡决不敢在旁人面前数落冒顿的不是。他自没猜到,这些话乃是冒顿刻意传达给自己。冒顿此举用心险恶,正是意yu激发伊稚斜对抗父兄的心思,也为後来伊稚斜自立单于,埋下了一颗种子。 猎骄靡一语点醒梦中人,此刻伊稚斜才意识到自己的地位是如此岌岌可危。倘若哪日大单于一命呜呼,父亲稽粥继任,军臣必为太子,等待自己的将会是军臣疯狂的打压,稍有不慎,就有X命之虞。一念之间,伊稚斜彷佛成熟了少,再不如过去那样无忧无虑,乃感踌躇不安。 傍晚时分,残yAn如血,照S着广袤的大地,映出一片鲜红。向北而望,祁连山横亘千里,将大地分隔两端。 山脚下便是昔日乌孙人的故土,後来被月氏人侵占,再到如今,又被匈奴人占领。越向前走,战争的痕迹愈发明显,到处都是的屍骸,走散的战马,丢弃的盔甲,以及断折的刀戈。偶有三五个月氏人仓惶逃走,皆被猎骄靡的骑兵追上斩杀。 伊稚斜出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