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游鱼
恰逢凡间盛典,络绎不绝的行人脸上戴着样式不一的面具,手舞足蹈地谈论着夜晚的花灯。 谷雨观察了一会儿行人,也拉着阿欢,去买了两只面具。 他给自己买的是子鼠,而阿欢是猫。 「有没有听说过猫抓老鼠?」他问。 女孩手中抓着黑猫面具,目露茫然,显然是没听懂。 青年不由得失笑,抬起手,替阿欢将面具戴好。 「没什么。」 两人就这样逛到了天黑。 盛大的游行伴着夜色的降临拉开序幕,谷雨怕人流将他们冲散,一直紧紧拉着阿欢的手。 他看着正兴奋赶往不同方向的几波人群,问阿欢:「想去看什么?」 阿欢说:“台阶。” 「什么?」谷雨没跟上她的思绪。 阿欢微颦着眉,久久不语。 在模糊不清的回忆中,依稀有一双漂亮的眉眼,望着她,露出温柔无奈的目光。 她于是坚持说:“去看台阶。” 谷雨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他忽然很想知道阿欢现在露出了怎样一副表情,可黑猫面具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肌肤也没有露。 他也只能压下所有的情绪,温柔回答:「好。」 姻缘庙下,是九百九十九道台阶。 阿欢如今身体康复,步伐轻快,踏在石阶上发不出一点声响。 只偶尔,足踝上以红绳系着的金铃会响起清脆铃音。 谷雨以为他们会一直走完最后一道台阶,像所有来此的有情人一样,求一世圆满。 本与他并肩而行的女孩却越走越慢,落在后头。 最后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手。 恰逢一对放完花灯的恋人下山,与她擦肩而过。 年轻的姑娘借口腿酸,撒娇要背。 少年嘴上在抱怨,眉眼间所流畅的,却是笑意与欢喜。 阿欢怔在原地,久久不动。 身后是通明灯火,麒麟花灯遥遥上升,为笼在夜色中的恋人撒上金色的镀影。 她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缘,摘下面具,怔怔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露出连自己也意识不到的、落寞的神情。 她在看别人,而谷雨在看她。 在明亮的月色下,阿欢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模糊。 水光阻碍了视线,谷雨抬袖去擦拭,待袖口碰到子鼠面具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未摘下它。 还好,阿欢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再次牵起了那只柔软的手。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还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一定很快,就能见到的。」 那一夜,他们并没有走完所有的台阶。 谷雨说自己心中所想已经得到了确认,就这样和阿欢一起回了灵隐峰。 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内,没日没夜地写符。 阿欢自己和自己玩了几日,觉得无趣,于是抱着新宠小鱼缸去找他玩,还记得礼貌地敲一敲门。 许久,面色虚弱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