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X朋友
,他会骂我脏但还是递纸巾的人。是那个我可以说错话,他会翻白眼但不会真的生气的人。是那个看过我最糟的样子,却还选择留下的人。 我按下了「解除封锁」。 5 萤幕跳出一行字:「请输入安全词」。 安全词。 我闭上眼睛,站在房间中央。窗外的车声、人声、城市的所有噪音都退得很远。我在记忆的深海里潜泳,寻找那个十四岁的午後,那间电影院,那包面纸,那个问题。 「你听过永恒吗?」 「你看过永恒吗?」 我试着输入「永恒」。错误。 「电影院」。错误。 「蓦然回首」。错误。 我睁开眼,看着萤幕的光,突然觉得很荒谬。我们用安全词来保护一段关系,但当关系真的破裂时,我们连安全词都想不起来。 也许这才是真相。没有什麽密码能锁住永恒。没有什麽暗语能抵挡时间。没有什麽约定能对抗人X的脆弱。 5 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走出家门,走到街上。夜晚的街道依然热闹,情侣牵手,朋友大笑,一家人散步。我站在人行道中央,闭上眼睛,不管周围的人怎麽看我,不管那些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 我让自己回到那个午後。 回到电影院里,光在黑暗中流动,少年的悲伤在银幕上放大。回到我哭得不能自已时,他递来的那包面纸。回到散场後,在刺眼的yAn光下,他认真的侧脸。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那样……」 「不会。」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他转身看我,眼睛里有种过於认真的东西。 「我们设个安全词吧。」 5 「那安全词要设什麽?」 他看着远处的车流,侧脸在夕yAn里镀了层金边。 「你看过永恒吗?」 「啥?」 「你刚刚不是问,永恒怎麽看吗?」他转回头,笑了,「那这就是答案。当我们问你看过永恒吗,意思就是——」 我睁开眼睛。 街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我走回家,打开门,拿起手机。 在安全词的输入栏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你和我」。 萤幕闪了一下,然後跳出提示: 5 「安全词正确。已解除对该用户的封锁。请注意,恢复联系需双方同意。」 我放下手机,倒在床上。 眼泪突然涌上来,没有任何预兆。我没哭出声,只是让眼泪流,流过太yAnx,流进耳朵,流到枕头上。 我不知道为什麽哭。是为失去的这七天?是为自己的愚蠢?是为那个十四岁的下午,那两个以为可以用一个安全词就锁住永恒的少年? 也许都是。 我哭着睡着了。 一周後,我去买咖啡。 不是刻意要去哪间店,只是刚好路过,刚好想喝,刚好推门进去。店面很小,只有吧台和几张桌子。我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发呆。 服务生过来,递上一杯咖啡。 「你的卡布奇诺。」他说。 5 我抬头,愣住。「我还没点。」 「一位先生给你的。」服务生说,朝窗外努了努嘴,「他说你会喜欢。」 我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站着一个人。身影有点模糊,透过玻璃的折S,有点变形,有点失真。但我认得那站姿,那肩膀的弧度,那微微驼背的样子。 是阿炎。 他也看着我。隔着一条街,隔着玻璃,隔着七天的沉默,和二十年的时光。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後,很慢地,他笑了。 不是大笑,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