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X朋友

做什麽，因为想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我狼吞虎咽，想把时间快转，想把这场荒谬的约会快点结束。

    「你为什麽吃那麽快？」方以令突然问。

    我抬头，嘴里还塞着鱼r0U。

    她微微嘟嘴，有点生气的样子，但眼睛里有笑意。「你知道吗？男生的食相很重要的。要优雅，要从容，要……」她顿了顿，好像在找合适的词，「要有魅力。」

    我吞下鱼r0U，喉咙乾涩。「我饿。」

    4

    「饿也要慢慢吃呀。」她说，但语气是软的，像在哄小孩。

    我点点头，放慢速度。但这样一来，注意力又无处可去了。我只能看她。看她切鱼的手指，细白，指甲修得乾净，涂了透明的指甲油。看她喝汤时微微低垂的睫毛。看她偶尔抬头看我，对我笑。

    那笑容……该Si，真的很好看。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眼睛会发亮的笑。但我知道，这也是表演。是训练过的，计算过的，为了让我「T验初恋感觉」而JiNg心设计的表演。

    但我还是心跳加速了。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怎麽了，宝贝？」方以令问，声音柔得像棉花糖。

    宝贝。她叫我宝贝。

    「……没事。」我说，声音很小。

    「真的没事？」她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脸，歪头看我，「你一直不说话，我会以为你讨厌我耶。」

    「没有，没有讨厌你。」我急急地说，然後觉得自己太急了，补上一句，「对不起。」

    4

    方以令笑了，那个笑容像是某种温暖的东西在x口化开。「没事啦，宝贝。我Ai你。」

    很轻的三个字。我Ai你。

    我知道是假的。我知道这是服务的一部分。我知道她可能对每个客人都这样说。

    但当下，在法式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在她看着我的眼睛里，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边——

    那三个字，像一颗子弹，正中红心。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我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那条已经冷掉的鱼。

    後来我们还吃了甜点，某种巧克力蛋糕，很甜，甜到发苦。我们聊了天，但聊了什麽，我後来全忘了。只记得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叫我「宝贝」的语调。

    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它不再是线X的，不再是可测量的。它变成一种氛围，一种包裹着我们的、黏稠的、甜蜜的雾。我在雾里，她在雾里，我们隔着桌子对望，像某种文艺电影的慢镜头。

    然後帐单来了。我伸手要拿，方以令已经递出卡片。

    「公司付。」她简短地说，然後对我眨眨眼。

    50页

    走出餐厅，夜风很凉。方以令站在我面前，仰头看我。她的身高只到我肩膀，看起来很小只，很脆弱。

    「那麽，今天就到这里啦。」她说，声音又变回那种专业的、有距离感的语调。

    「……谢谢。」我说，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不客气。希望您有美好的T验。」她微微鞠躬，然後转身，要走。

    「方以令。」我叫住她。

    她回头。

    「你……你真的觉得，这种服务有意义吗？」我问，问题冲口而出，我自己都惊讶。

    她看了我几秒，然後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甜美的笑，是更淡的，更疲惫的，某种我无法解读的笑。

    「意义这种东西，是客人自己决定的哦。」她说，「我只是提供选项。」

    然後她真的走了，浅蓝sE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5

    我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吹过，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几乎要让我弯下腰的空虚。

    ------

    【觉醒时刻】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方以令最後那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