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今天的向知寒有些奇怪。

    以往慕暄登门总是热情迎接的小孩，现下却显得谨慎小心，刚才连点心都吃得心不在焉。他坐在地毯上堆叠乐高，手上动作着，小眼神时不时飘向斜後方。慕暄虽感到疑惑，却也觉得有趣。

    「暖暖。」慕暄喊了声，朝向知寒靠近。只见孩子瞬间顿住，手中的乐高落了下来。「我能一起玩吗？」

    向知寒盯着对方的脸好一会，缓缓颔首，「可以……」

    慕暄同向知寒叠了个大楼，又帮忙装台车，在孩子不那麽紧张时，以轻松的口吻道：「暖暖今天是不是不想我来？」

    向月去超市买午餐的食材，还没回来。向知寒的眼珠子转啊转，对慕暄的问题感到不知所措，他朝慕暄手中塞了台乐高车子，没刚才慕暄做的精致，但已经是他目前做过最满意的。「我很喜欢慕暄哥哥，但是——」

    「我要叫你哥哥……还是爸爸呀？」

    三岁多的向知寒不明白如何表达心里的矛盾。他生得聪明、懂事，记事起他就只有向月一个爸爸，而向月疼他、老是纵然他撒娇。在知晓慕暄的身分後，向知寒顿时不清楚该如何跟慕暄相处，毕竟於他来说，慕暄本是个邻居哥哥，现在却突然变成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慕暄难以掩藏惊讶的神情，然而当中掺杂许多惊喜。他轻抚向知寒的头顶，似是想安慰孩子无措的思绪。「向月告诉你的吗？」向知寒听闻点头，黑色的眼眸中有慕暄的倒影，是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庞。

    小时候的慕暄跟向知寒简直一模一样。初见时，慕暄便毫不怀疑向知寒是自己的孩子，然向月什麽都不知道，若不是凑巧与慕曜相遇，怕是也没现在这些事。虽说比预想的计画提前，但慕暄不觉得不妥，反正最後向月都得是他的人。

    他这辈子只会有向月一个伴侣，看向月的意愿，或许也只会有向知寒一个孩子。

    若向月不答应，慕暄已做好一辈子赖在他身边的准备。

    「不着急，暖暖不喜欢的话，还是可以喊我哥哥的。」慕暄笑着，珍视地将向知寒送给自己的车子放入怀里。「对不起来晚了，花了好多时间才找着你和向月。」

    最震惊的时候，是在向月对向知寒坦白时。向月用简单明了的语句对孩子解释前因後果，向知寒不是很明白慕暄不在他们身边的原因，只知道他的另一位爸爸好像不是故意的。

    向知寒犹豫半晌，「爸、爸爸……」在慕暄温柔的目光下，他似乎鼓足勇气，「你还会不见吗？」

    语毕，向知寒被紧紧拥入怀里。他贴在比自己宽大许多的胸膛前，头一次认知到另一位家人的存在，而耳边则是慕暄强而有力的话语，「不会的。」

    「再也不会了。」

    提着一大袋食材，到家门口的向月是紧张的。

    他考虑了很久，觉得只有自己知道事实，对向知寒来说不公平，对慕暄而言也是。於是前几天与向知寒睡前聊天时，便带出这个话题，与孩子坦白另一位爸爸的事。

    向月没说得太复杂，向知寒虽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白慕暄不是有意离开他们父子俩。他原本担心向知寒会无法接受，没想到还除了惊讶之外，也没太多其他反应。

    也不知道在他出门的这段期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