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1
“汪,汪,汪。”狗吠刚落,小黄箭步前冲。 被犬类利口携住脚踝,狗儿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估算自己有多久没听过狗叫声了。 兰景树放学回家走到屋后,撞见这一幕,立刻褪下书包打狗。 可怜的小黄中了好几下,退到墙边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夹着。 扔掉书包,卷起狗儿的裤腿查看,确定没有破皮流血,兰景树才有心思去安抚自家小黄受伤的心灵。 蹲在小黄身前,严肃地用手语说教一番,小黄的尾巴摇晃着扬起来,咧开嘴趴到兰景树膝盖上献媚,仿佛在说我错了,我改我改。 狗儿睁大了没见识的眼睛「狗还能看懂手语啊?」 兰景树挺真诚地回「别人家的狗不知道,反正我家小黄能看懂。」 许久前,还在北方的时候,家里有挺大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养狗,两条品相上佳的德国牧羊犬敖镜从三个月养到两岁成年。 敖镜,那时狗儿叫这个名字。 爸妈出事,成为孤儿,两条德牧便被管事的大人送走了。 对狗的习性很熟,他十分清楚小黄这是和他闹着玩儿,兰景树却看不出来。 顺顺小黄粗短的毛,狗儿问「小黄多大了?」 兰景树答「快两岁了。」 看着小黄惬意眯起的眼睛,狗儿心说:真巧啊,两年,我刚好快两年没有听到过狗叫声了。 小黄棕毛黑背,外形和他养过的德牧很像。不同的是,他家两条德牧都是公狗,而小黄是母狗。 狗儿有所感触「我以前也养过狗,两条,一条叫小黑,一条叫小白。」 兰景树自然地猜想「一条白毛狗,一条黑毛狗吗?」 「不是,和你家小黄一样,黑棕相间」 眉眼弯弯,兰景树笑起来「那还真巧。」 「是啊,真巧。」 一本平平无奇的旅游宣传手册,敖镜离开出生成长的大城市,来到这个南方的山沟。 谭良目的不详的赌约,他有预谋地闯进兰景树的地盘,发出窥见宝藏的感叹。 兰景树的母亲,不止身影和笑容像,就连鬓角落下的微弯的碎发,都和敖镜已经去世的母亲八成相似。 更无解的是她的名字。 …… 就好像,就好像他已经失去的家,在兰景树身上重现了,以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方式。 养着黑背的烈性犬,爸爸也是聋人…… 肩膀被拍,狗儿收起游离的思绪抬起视线,迎上兰景树疑惑的双眼「我和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 「想……」手指停在太阳xue边,狗儿顿住了,他无法解释这奇妙的,仿佛命中注定的缘分。 修长手指抚过狗儿额角,带走一片湿润的水汽,兰景树覆着晶亮汗液的手指指向狗儿「你好爱出汗哦,还没入伏呢。」 日光晃眼,晒得人头晕。 「今天有点热啊,去我家吹风扇吧,昨天我妈把风扇洗出来了。」兰景树将狗儿带回家中。 找好剪刀,他交代说「我去地里摘西瓜。今年的第一口瓜,你先尝甜不甜。」 鲜红流汁的西瓜瓤端上餐桌,清香徐徐飘散开来,丝丝甜味惹得小黄口水直淌,乖乖坐在旁边等候。 牙齿切开嫩rou,舌头搅拌甜水,狗儿竖起大拇指,表示好吃。 还没桌子高的兰雪梅摇摇双马尾卖个萌,天真无邪地问狗儿「小狗哥哥,你说我甜还是西瓜甜?」 太过放松,潜意识里的想法脱离束缚,丝滑而出「你哥比较甜。」 兰景树反应如常,问狗儿「味道怎么样?」 甜味似乎有某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