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说话2
的,兰景树鼻头发酸,热意一阵一阵地冲击眼睛。 「小狗,谢谢你。」眼泪失控的前一刻,他向医生和语言老师方向鞠一躬,表示歉意,然后独自跑离了就诊室。 手臂被兰景树撞到,敖天心中有些动容,他想:如果现在是自己耳蜗开机,一定也很激动,很想哭吧。 兰景树是上午最后一个病人,医生耐心地等了几分钟。 重新出现,兰景树乖乖坐到仪器前,配合医生完成植入后的调机。 走出医院大门,敖天逗兰景树「哥哥还是小孩。」手掌平伸,掌心向下,在胸前向下按,表示“小孩”只用下降到胸口或者腰部的位置,敖天刻意比到大腿位置,暗指兰景树是一两岁的小孩「爱哭。」 「我没哭。」兰景树嘴硬。 吴晓丽人很随和,自然地加入对话「耳蜗开机很少有不哭的。」 「我当初就没哭。」意识到说漏嘴,敖天眉目凝重,转头看向远处。 兰景树很配合地装没看到,快步向前走。 敖天一岁时植入耳蜗,根本不记得哭没哭,说这话纯粹为了活跃气氛。 吴晓丽同时也是敖天的语言老师,只是那时刚毕业不久,而现在已有十多年的教龄。 看两人之间的氛围颇有些微妙,她下意识地把想到的话说了出来「你们两个真好玩儿,不像朋友,不像兄弟,倒像闹别扭的情侣。」 敖天没当回事,随便笑笑「这个笑话真冷。」 寒假收假,迎来开学的日子。 敖天插班初一,成为聋哑学校里个子最高的初中生。不到一个月,凭借好性格和出众的颜值获得升旗手一职。手腕带着劲儿向外抛,红旗一角飞向空中,迎风飘扬。 突然出现的新人太过扎眼,抢了高中部万老大的风头。 排列整齐的队伍里,万鹏不爽地朝地上吐一口痰,吩咐旁边的小弟「给他点教训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所学校的老大。」 脑袋有点问题的小弟努力分开对拢的眼睛,点头哈腰「好,我行。」 无法安定的火药桶碰上不怕死的点火者,结局可想而知。 对眼小弟脑袋缺根筋,压根不会审时度势,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敖天的底线,有意加无意,引得对方闯下大祸。 火光轰然冲天,对眼小弟吓到腿软,双手并用地爬离了现场。 小小的瞳仁里印满了危险的红色,敖天被命运的手摁在原地,定视火舌吞噬房屋的时刻,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清晰,格外清晰。 伤害,鲜血,发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疼痛。 “残次品”的未来。 只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