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4
狗儿在下面递捆好的麦子,兰景树站板车上面码,两人配合得当,很快摞了满满一车。 不远处冒出来个眼熟的身影,缓缓向这边走来。 兰景树定睛一看,是朱光辉。 他一身时髦套装,手背到身后,超级大束的鲜花许是太重了,两个狗腿小弟一人一手,一左一右地帮朱光辉托着,满脸殷勤与兴奋,给他们老大加油鼓劲的样子。 朱光辉大兰景树几岁,今年读初三,此情此景,兰景树猜朱光辉应该是要向前方打扮妖艳的女孩表白。 泥路不过三四米宽,拉小麦的板车占了一半,朱光辉一定会经过这辆的板车,理清这点,说时迟那时快,兰景树调整方向,提着一捆麦子,飞身跃下,砸向毫无防备的朱光辉。 狗儿站在里侧喝水,见兰景树一直没下来,垫着脚往板车顶上望,心内咕哝:人呢。 绕过板车,看见两人弯腰伸手从低处拉人,地上可疑地散落着不少麦粒,神经一紧,他箭步上前。 狗儿将兰景树从田沟里拉上来的同时,两个小弟也把形象全无的朱光辉拖了上来。 农作服加草帽,还有红绿花丝巾蒙脸,朱光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连连鞠躬的兰景树,但当他揪着对方领口逼其对视,只一眼,他便知道,是兰景树。 遮挡之下,浅到偏金的琥珀色瞳仁仿佛一潭澄萤深泉,睫毛纤长尾端下垂,衬得这双眼睛更加纯真无害。 当初相识,朱光辉曾被这副纯良表相耍得团团转,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还会上当。 “你他妈是故意的!”咬牙切齿的骂声伴着疾冲的拳头。 喉咙被钢筋般的手指锁住,向内挤压的力道大得令人窒息,朱光辉顷刻间泄力的手折回,扣住狗儿的手掌。 两个正捂鼻子的小弟见识过狗儿的身手,缩到一边也敢上去帮忙,怕朱光辉怪罪,手忙脚乱的找事做,其中一人跳下田沟去捡花。 松开手掌,狗儿前进半步,用肩膀把兰景树推远,恭敬地向朱光辉鞠一躬,掏出自己裤兜里的所有钱,他扯着自己的衣服抖一抖,表示这是赔偿衣服的钱。 看朱光辉一脸拒绝,狗儿手伸向对方裤袋,打算揣进去。 手掌拍击手背,响亮的啪声,“谁要你的钱。” 折好的钱被甩出去挺远。 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非常直白地上下打量像个落汤鸡的朱光辉。 捡回钱,狗儿在朱光辉眼前比了个“1”,他没用任何动作解释这个“1”的意思。朱光辉气愤地猜,应该是“最后一次机会。” 拿起朱光辉的手,将钱放他手里,狗儿轻轻拍掉几乎裹满他全身的麦粒,后背粘着一团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屎,没犹豫,狗儿用手将秽物拂下去。 污秽落地,女孩笑声更朗,“哈哈哈